今日先是祭典,再是宫宴,行程匆忙,暗卫曲枭还并未寻到机会向晏希驰汇报什么。
当然了,被暗卫监视一事,江莳年也是不知情的。
但听了这样一番话,她脑袋瓜儿转得快,当即联想到可能有人监视自己,亦或认识原身的人,刚好看到她与傅玄昭在一起,然后汇报给了晏希驰?
事已至此。
他如何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既然他都知道了。
那她还是坦白从宽?
「年年并非自愿去见傅玄昭的,是以前一个认识的小姐妹,她骗我说——」
「所以,你今日当真是去见了那人。」
江莳年:?
「原来如此。」晏希驰垂眸。
江莳年:???
江莳年不懂,但江莳年大受震撼。
愣了半天,她才隐隐反应过来,狗男人这是在诈她呢?!而她因为心虚,自己先给自己出卖了?!
好傢伙,江莳年卧了个槽,感觉自己有被秀到,对晏希驰的认知也瞬间「狗上加狗」了。
不过话说回来,晏希驰既然这么诈她……
江莳年心念一转,突然主动回握晏希驰的手,指节堪堪侵入,与他十指相扣。
在晏希驰微微愕然的注目下,江莳年脱口道:「王爷是不是对此事很在意。」
「在意什么?」
「在意年年背着您去见了往日的情郎,您吃醋了。」
之所以敢说出这样的话,得多亏系统先前跟她提到过的,晏希驰对她有好感。
故而此刻江莳年目色灼灼,眼中炙烈而闪烁的光,几乎将轮椅上的人逼得无处遁形。
「王爷告诉年年,是也不是?」
一句话的功夫,形势扭转,江莳年已然反守为攻,找回了主动权。
晏希驰既然「将她一军」,那她便接下这场博弈,谁怕谁?
半晌。
「笑话。」眉希驰眉梢隐动,移开目光,声线暗沉低哑,「江姑娘去见了谁,与本王何干,何来的在意。」
「哦?」是吧。
「所以下午的事,王爷并不在意。」江莳年挑眉:「那年年就不需要解释什么了,事情就这样过去也挺好的。」
「……」
眼看着晏希驰面色微沉,江莳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刀」:
「话说,王爷当真一点也不在意?」
「哪怕年年背着你私会野男人,王爷也不在意?」
此言一出,淡定如晏希驰,也不是那么稳得住了,这玩儿涉及的可是男人的尊严。
果然,江莳年感觉晏希驰好像在无声咬牙,与她相扣的那隻手,指节开始不自觉地用力,收紧。
好在江莳年吃一堑长一智,对他的「暴力倾向」早有预料,直接飞快地抽回了手。
这个动作,令晏希驰手腕一滞。
他嗓音再没有往日那般的沉静,而是隐带了三分气闷和羞恼。
「不在意。」他说。
怎么有那么点儿咬牙切齿呢?
不知为何,江莳年好喜欢晏希驰现在这幅样子,大概就是有被她气到,却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然后她就更想气他了,谁让他平时欺负她?
「这都不在意?」
「那王爷可真大度哦。」
「年年好歹是您的妻子,王爷这么不要面子的吗?」
韶和十四年,七月初三,夜晚,子时一刻,晏希驰生气了。
被江莳年活活气的。
气得呼吸不稳,气得恨不能掐死她,气得险些忘了原本计划要做的事。
而江莳年呢,就直直看着他,笑。
「王爷,年年该给您敷药了,坐好,放鬆。」
「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王爷要是气坏了,年年会心疼的。」
指节死死扣着轮椅,忍住了想要掐她的衝动,十余个厚重的深呼吸之后,晏希驰总算堪堪恢復平静。
后知后觉的,他忽然意识到。
他最近情绪波动的次数,竟比以往好几年的加起来都多。
一室静默。
江莳年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却听晏希驰忽然轻问:「江姑娘可知,本王让你搬来桦庭,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
江莳年头也没抬:「王爷说就是,年年听着呢。」
烛光袅袅,夜影安澜,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
晏希驰嗓音艰涩,一字一句:「今夜,江姑娘便履行你为人妻的义务,如何?」
若她愿意,他便当她过往说的都是真话,对她午后私会前未婚夫一事既往不咎。
若她不愿,那便证明,她的确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而她又究竟是谁的人?
动机为何?
是想取得他的信任?
还是瓦解他的心性?
她能为此演到什么地步?
可愿付出他要的牺牲?
又是否将忍着噁心,屈辱得在他身下哭泣?
此时此刻,无数念头在晏希驰脑海中肆意翻涌。
无论如何,今夜,他要一个答案。
除了偶尔拂过的夜风,吹着院中花木簌簌作响,四下再没有其他声音。
如同江莳年曾经忐忑得仿佛等待被宣判死刑的囚徒,此时此刻,晏希驰的心同样被一双无形的手拽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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