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周围很混乱。
抚雅楼的客人们在四下逃窜,威风凛凛的玄甲卫士一部分从窗口径直跃下,直朝他们而来, 另一部分则在楼上拉弓上弦。
摆渡人是个老人家, 被这番阵仗吓得够呛, 犹豫片刻, 颤巍巍拿起竹竿开始划船。
江莳年多少有点无语:「傅玄昭,你在做什么?」
「你太衝动了,你这样会害死我的你知不知道!」
不仅如此,这回连他自己也危险了。
然而傅玄昭却似毫不在乎,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咬牙切齿地诘问:「为什么。」
?
江莳年后背被船板硌得生疼,本能地挣扎着起身:「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先前做了什么,你吻他了是不是?」
「你怎么可以!」
傅玄昭说着,眼眶越发猩红,眼底翻涌的情绪带着愤怒,带着某种近乎诡异的疯狂,恨意呼之欲出。
江莳年被这眼神盯得发毛,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其实很想反驳。
什么叫做背叛?她跟晏希驰是合法夫妻,无论亲了吻了还是睡了,关他傅玄昭什么事?
不过考虑到原身的关係,江莳年最终还是生生忍下了,俗话说得好,杀人最狠莫过于诛心。
没有必要。
然而傅玄昭却在此刻突然强硬地握住她的手,抵在他自己心口上:「感受到了吗,这里好痛,阿年。」
愤怒和脆弱同时浇烧,令傅玄昭看起来极不理智。
江莳年:「……」
救命。
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吶喊,谁来救救她,不止是字面意义上的救。
老人家划船的速度很快,花船径直驶向湖泊中心。被压着躺在船板上起不了身,江莳年心下不免绝望,她有些艰难地转头,朝抚雅楼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江莳年发现阿凛竟不知何时也在一艘花船之上。
他面色冷峻,负手而立,靛蓝衣袍在夜风下猎猎作响,身旁还跟了不少戴着面罩的玄甲卫士。
他们的船隻距离不远,大约三丈左右,没有逼近,也没有远离,似乎在顾忌着什么,就只是不紧不慢地跟着,缓缓形成包围之势。
江莳年感觉自己仿佛乱入的逃犯,只要阿凛一声令下,她和傅玄昭很快就会被逮捕,亦或挫骨扬灰。
如果她足够自私,此刻只需要大喊救命,亦或表个态,或许傅玄昭就会被乱箭射死,她自己也能脱离困境。
但江莳年显然做不出这种事来。
想到了什么,她的视线不由朝远方掠去。
灯火璀璨的抚雅楼,远远的,一道人影静坐在二楼窗口,位置刚好是先前傅玄昭带她一跃而下的地方。
是晏希驰。
他的身影茕茕孑立,仿佛独立于整个世界之外。
隔得太远,江莳年看不清他的表情,也想像不出他此刻会是什么表情,只隐隐感觉他的视线应该正在她身上。
事已至此,她也没法插翅飞回去,罢了。
「傅玄昭,实话跟你说吧。」
「我现在这具身体——哔——你的阿年,而是——哔——」
脑海中猝然响起的刺耳警报,令江莳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检测到宿主意图暴露自己穿书者的身份,系统已及时屏蔽关键词。】
【首先,书中人无法理解「穿书」,宿主贸然说出真相,大概率只会为你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譬如,男主如果悟性够高,理解为借尸还魂,你猜他会放过你吗?他可能会杀掉你,或者把你当做「妖邪」,逼你交出原身。】
【再有,如果宿主穿书者的身份,经由男主暴露到反派那里,反派心思活络,届时你的一切行为都会变成意图不轨。而反派如果「顺藤摸瓜」,察觉你的一言一行都是在刻意攻略他,那么宿主可能等不到系统抹杀,直接就会死在反派手里。】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持现状,让傅玄昭认定是我变心了,不用管他伤心难过还是要死要活?」
江莳年在脑海中与系统交流。
【不错,基于宿主的穿越,剧情线已经稍有偏差。】
【请宿主坚定立场,切勿给男主造成任何错觉。】
「知道了。」
江莳年以意念嗯了一声:「既然上线了,报一下攻略进度?」
【当前攻略任务目标进度:36%,宿主的成绩十分优异,请再接再厉。】
「谢谢。」
江莳年突然轻笑了一下:「你留下来呗?」
【本系统可是很忙的,手底下不只你一个宿主,不过宿主请放心,遇到特殊或紧急情况,系统自会上线找你,就像这次这样。】
【以上,宿主再见。】
「傅玄昭,上次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管你要问什么,现在答案依旧一样。」
「那你刚刚说的什么?」
「刚刚……说的我现在这具身体,无论是身还是心,都不再是你从前的阿年。傅玄昭,人是会变的,随着时间和经历,性情会变,感情也是一样,在我这里没有什么必须得是天荒地老永垂不朽,你明白吗?」
江莳年语气舒缓,冷静,甚至称得上温柔。
越是这样,傅玄昭越觉得自己仿佛在被活生生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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