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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了脂粉的贝安歌艷光四射、素麵朝天的贝安歌清纯娇美,在元阙看来,其实都一样好看。但贝安歌很介意。

偶尔发现他偷看,还会小嘴一撅:「没看见没看见,夫君快忘掉我的丑模样。」

元阙心里好笑,但脸上从不表露,只会冷冷地收回视线,装作什么都没瞧见,继续看他不知看了多少遍的兵书。

今天看书,却一页都看不进呢。元阙不耐地动了动身子,破云刀碰在榻边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元阙怕吵醒贝安歌,略一犹豫,终于还是解开系刀的扣子,将时刻不离身的破云刀卸下,放在了宽榻上。

天色越来越暗。妙意进来,给卧室里点灯。

元阙竖起一根食指,示意她不要吵醒贝安歌。妙意点头,手脚越发地轻灵,心里却着实羡慕。以前哪见过这样有人味儿的将军啊,将军一直都是神一样的存在,来去如风,从不给别人一个眼神。

可现在呢?为了让夫人睡个好觉,他晚饭也不吃,灯也不点,竟然在这儿生生坐了大半个时辰。

几处的灯都点上,卧房里已是明亮如昼。妙意悄悄退了出去,一到外头,就被妙如拉住。

「天都黑了,饭点已经过了一阵,夫人还在睡觉?」

「夫人睡得沉,将军在旁边守着呢。还不让我出声,也没有传饭。」

妙如困惑:「也不过就是进了一趟宫里,按理累不着,怎么夫人就如此嗜睡?」

妙意眼睛一亮:「我看将军和夫人感情超好,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顿时被妙如啐了:「小孩子家家懂个什么,这成亲才十来天,哪有这么快。」

妙意不服:「那人家还有坐床喜咧。」

好像也道理哦?妙如被说服了。但随即她又清醒过来:「什么坐床喜,新婚头一夜夫人都是在嘉丰苑睡的。」

「……」妙意被打败,但还是有些不甘,嘟囔,「那就第二晚坐床喜了。」

第二晚也能叫「坐床喜」?

妙如懒得再跟她争辩,开始认真考虑夫人有喜的可能性,她想得很远,甚至想到了以后身为大丫鬟,如何跟公子或小姐的奶娘相处的问题。

卧房里,元阙倒是坐在床榻上,但一点儿都不喜。

贝安歌已经睡了很久,完全没动静。元阙实在有点担心,看了无数眼,终于忍不住又站了起来,走过去看看贝安歌有没有事。

这一看,元阙暗暗一惊。

贝安歌的小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眉头锁得更紧,额头上汗涔涔的,虽然闭着眼睛,却看得出眼球在慌张地转动。先前还紧拽着被子的小手已经放开了被子,手指在床单上胡乱地摸索,不知在寻找什么。

她在做噩梦吗?元阙担心起来。

「贝……贝安歌?」他低喊着,虽然有些不熟练,但还是头一回喊出了她的名字。似乎还挺顺口。

贝安歌像是听到了呼唤,开始低声呻.吟,身子在床上不安地扭动翻转,衣领被这扭动给扯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脖颈。

「夫君……将军……」低沉的呻.吟中,她迷迷糊糊地喊着。

元阙一惊,伸手去推她:「贝安歌,你是不是做梦了?」

「夫君!」贝安歌大喊一声,猛地睁开眼睛,身子一挺,双手无助地伸向空中。

元阙赶紧抓住她的手,紧紧地握住:「贝安歌,醒醒。」

贝安歌散乱的眼神缓缓集中,怔怔地望着元阙,意识一点一点从梦境中抽离,她终于清醒过来。

「夫君?」她喃喃地喊着,终于从元阙有力的手掌感觉到了真实。

剎那间,贝安歌有点羞愧,做个噩梦也吃人家豆腐,还被人看到了自己的慌乱。害,小姐姐面子都没了。

「你……梦见了我?」元阙不确定地问。

贝安歌只觉得头疼,四肢百骸都疼,但还是保持了镇定,努力淡然地胡说八道:「梦见夫君想噎死我。」

「……」

元阙无言以对,开始反省自己之前凶巴巴的,是不是真的对贝安歌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心理伤害。

心中一生出惭愧之情,元阙的手感都变得敏锐,顿时察觉到,被自己紧握的那双小手似乎烫得离谱。

「你发烧?」他问。

贝安歌可怜巴巴:「难受,不知道是不是发烧。」

元阙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防,反正手都握着呢,防不住了。腾出一手,去摸她额头。

这一摸还得了,烫手哇!

「真的发烧!明明之前还不烫的。」元阙皱眉。

贝安歌高烧之下,依然能准确抓住华点:「夫君之前摸过?」

「……」

这问题太尖锐。迴避,不搭理,转移视线。元阙大喊:「妙如,夫人病了,叫大夫!」

外面顿时一阵忙乱。妙意和杏兰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端水的端水,拿巾子的拿巾子,神情凝重。

尤其妙意,那个失望啊。原来夫人不是坐床喜,是发高烧啊。

元阙已经放开了贝安歌的手,让丫鬟给她擦汗更衣,自己走到宽榻边,趁人不注意悄悄将破云刀佩回腰间。

这佩刀,多少有点声音。即便是在高烧中,贝安歌也还是听到了一丝动静。

丫鬟们正在给她擦身折腾,贝安歌偷偷转过头去,望见元阙背对着喜床,果然正从宽榻上拿起破云刀,扣回腰间的佩带上,紧紧地固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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