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贝安歌想着大年初一要梳个好看的髻,坐在怀玉楼正堂,给府里的下人们一个一个派红包。这下也没心思了,匆匆让妙意梳了个简单的头。
「青瑶有没有说是何事?」贝安歌问。
「表小姐不肯说,但眼睛哭得肿肿的,很是憔悴。徐嬷嬷和晴翠陪着,听外头管门的说,天没亮就来了,就立在外头哭,也不让通传,说怕打扰了将军休息。」
贝安歌不由瞥了一眼元阙。
元阙当即吸口气,把冷漠演绎得淋漓尽致,满脸都写着「关我屁事」。
以最快的速度搞定,贝安歌立即去了外间,元阙还是一言不发跟她一起出去,但远远地就站住了,右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抚上了破云刀。
事实证明,站得远没用。
早就等在外间的宋青瑶,一见二人出来,一改抽抽泣泣娇娇弱弱的样子,舍近求远地扑到元阙跟前,眼见着就要扑通跪下。
「表哥,青瑶走投无路了!」呜呜呜哭得还好大声。
元阙尴尬,但见她要跪下,却也担心,赶紧将她扶住:「有话好好说,出什么事了?」
宋青瑶摇摇欲坠,却还不忘挑衅地望贝安歌一眼。好像在说,瞧吧,我一哭,表哥还是得扶我。
这二十七八级的段位,差点把贝安歌给整笑了。
敢情男人扶你一把,你就获得了精神胜利?姐姐我都不稀得跟你玩这套。当下掸了掸裙子,大喇喇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戏,要能搭配二郎腿观看就畅快了。贝安歌遗憾地想。
只见宋青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当初表哥给姐姐的定情信物……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元阙:夫人你听我解释!
第43章
定情信物?
贝安歌的耳朵顿时支楞起来, 她倒没吃醋,纯属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眼珠滴溜溜地就望向了元阙。
正正迎上元阙的疑惑。
元阙也望着她, 那眼神有求助,也有无奈, 还有一丝不明所以。
「将军府遭贼了?」贝安歌幽幽地开口。
元阙总算有了抛开宋青瑶的理由,立即鬆开手, 紧紧握住破云刀,自信地道:「不可能!」
是不可能,野猫野狗都跑不进来。
「多大东西?若搬不走, 那就是内贼。」贝安歌不望元阙,望宋青瑶。
她从元阙的眼神里察觉到,元阙似乎对这所谓的「定情信物」也颇为不确定。虽说男人普遍渣吧, 但元阙的属性只是无情, 却不是渣。
所以贝安歌开口替元阙问了完事儿。
表哥不说话, 表嫂又犀利地盯着自己,宋青瑶知道, 只能自己说了。
她小声啜泣着:「就是订亲时, 表哥赠的那块玉佩。姐姐一直随身佩戴, 后来……」她嘴唇颤抖,似是不忍回忆那悽惨的一幕,又开始摇摇欲坠。
可惜这回元阙离得远了, 不可能去扶她,晴翠无奈,只得咬牙上前搀扶,给宋青瑶一点继续作妖的力量。
宋青瑶「充了电」,嘴唇的哆嗦似乎真的减轻了些, 继续道:「后来……我就将玉佩带在身边,算是对姐姐的一点念想。昨日我给玉佩换穗子,就顺手放桌上,等看完焰火回去,就不见了……」
她又抽泣起来:「表哥、表嫂……青瑶真的不想这么早来打扰你们,实在是找了一夜,都没有踪影……呜呜……」
贝安歌心中的阴影渐渐扩大,她想到昨日养生堂那些人。
怎么就这么巧,将军府头一次宴请外人,就发生了失窃事件?
元阙的神情看不出是怒是愤,平静得让人难以捉摸。他缓缓在贝安歌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我知道了,是订亲礼中的一件……」
他将「订亲」二字咬得特别重,还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贝安歌,似是在强调,这是「订亲信物」,而非「定情信物」。
即便是「订情信物」,贝安歌也不至于去吃一个已故人士的飞醋。
「那真是可惜。」贝安歌附和了一句。
元阙道:「丢了固然可惜,但表妹也不要太过悲伤。」
「怎么能不伤心,这是姐姐留给青瑶的遗物,是姐姐一直随身佩戴的遗物啊。」宋青瑶悲愤,眼泪汹涌澎湃。
一想到惨死的宋家夫妇和宋青燕,元阙亦是悽然。但他从不会因为悽然而失去理智。
「将军府向来守备严密,绝不允许任何失职。失窃事件不能忍,既是放在望月楼,就从出入望月楼的人查起。」元阙阴着脸,吩咐守在一边的凌云,「命马文德立即将望月楼所有下人都关起来,严加审问。」
贝安歌挑眉补充:「包括徐嬷嬷和晴翠,她们两个对望月楼的物件最熟。」
这招直指果然有效。徐嬷嬷立刻惊叫起来:「夫人,老身冤枉啊!老身昨日一直在望月楼守着,一直到小姐回屋,哪儿都没去。老身可以让你们搜身!」
「不急,一个都跑不了。」贝安歌斜睨晴翠。
晴翠再也忍不住,也争辩道:「奴婢昨日一直跟在小姐身边,哪儿都没去。而且……而且昨日府里人口混杂,又不是只有望月楼的人出入。奴婢回望月楼帮小姐换手炉炭时,就看到有养生堂的小鬼偷偷跑去望月楼!」
果然在这儿等着呢。贝安歌顿时心雪亮。
亏她早先还有一丝同情,以为宋青瑶真的丢了什么命宝。原来这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衝着她贝安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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