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宋家是因为我……」他哑声,喃喃地,望向刘容的眼神愈加冰冷,「你明明想要的是光復斯兰,你不配用南密百姓的安危当你屠杀的藉口。」
刘容眼神一闪,有被揭穿的慌张。
她手中的短刃虽没有再挑动,却依然抵在元阙脖子的伤口处,鲜血汩汩地流着,将元阙胸前的衣衫染得一团墨黑,已经瞧不出颜色。
「因为……你本该是我的。」刘容眼神闪动,「我要光復斯兰,多需要你这样的良将。可你居然想娶什么宋青燕。呵呵,她除了钱,还有什么?」
「所以你就灭了宋家满门?」元阙悲怆地追问。
刘容突然又愤怒起来:「我等了你三年,等你打败北幽国从边疆回来。可你居然又要娶一个养在乡下的野丫头……」
「所以你又派了小三刺杀曲旋儿。呵呵,我元阙娶一个,你就杀一个,刘容,你一把好算盘,却算不过天意。」
刘容却似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她冷笑:「元阙,我看错你了。从你带着那女人到我府上,我就知道,南密第一猛将废了,废在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手里。从那一刻起,我就放弃你了,我不要的东西,就不会留在这世上!」
「你是疯子。」元阙咬牙,「就算今天杀了我,你也走不出望乡堡,你也拿不到斯兰国的玺令。我就算死了,也要看着你一败涂地才瞑目。」
「哈哈哈哈,那你就看着吧,玺令我已经到手了。我早就在干德殿埋下了暗线,玺令就在曲皇后手里,没想到吧哈哈!」
元阙惊怒,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刘容更加得意:「你放心,等我光復斯兰、打回南密,头一件事就是将你的宝贝夫人杀了。杀在你坟前,将她的血放空,让她的全身鲜血去染湿你的坟头。」
「啊——」元阙目眦欲裂,终于发出困兽一般的嘶吼。
刘容咯咯地笑着,手中一用力,利刃直接割破了元阙脖子的要害,鲜血喷溅而出。
「哈哈哈哈——去死吧!」刘容见到鲜血,愈加兴奋,笑得头上珠翠摇曳。
突然,「叮」的一声,刘容手中镶满珠宝的短刃被暗器击落,顿时掉在地上,发出铮铮碰撞之声。
「谁!」刘容一惊,当即转头。
却见太子刘慎和元阙的夫人站在自己身后。
「你们怎么进来!」刘容失声尖叫。
这望乡堡如此隐秘,外头还有武功高绝的护卫,不可能,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发现,更不可能这么快闯进来。
击落刘容手中的短刃的正是贝安歌的枣核。
纵然在梦境中已经见过同样的场景,但真正目睹元阙被钉在木架上折磨,贝安歌脑子里轰的一声,差点当场炸开。
「夫君!」她大喊一声,向元阙衝过去。
「将刘容拿下!」太子刘慎大喝,一群羽林军衝进来。
「谁敢!」刘容脸色灰败,却威势不堕,怒目而立,望着衝进来的一群人。
温润的刘慎,终于在此刻显出他未来君王的滔天气概。
「皇上特命本殿搜寻失踪的元大将军,无论囚禁元大将军者是谁,皇上手令、即刻缉拿!」
羽林军首领当即宝刀一挥,衝上前去。
「本殿有斯兰国玺令!本殿不仅是南密长公主,本殿还是斯兰国公主!本殿有玺令,你们敢……」
可惜,她叫得再响,终究还是密帝的手令、和太子的半临,更加有份量。
筹谋十年的长公主刘容,被羽林军捆了个严严实实。
「夫君。」贝安歌衝上前,和几名羽林军七手八脚地将元阙从木架上解下。
见到元阙的脖子上血流如注,贝安歌心如刀绞。她不顾一切地撕下自己的裙摆,团成一团,死死地堵住元阙的伤口,希望能阻止鲜血的涌出。
「叫太医,快叫太医。」太子急呼,立即有羽林军衝出,去太医院拿人。
「贝贝……」元阙嘶声。
他躺在地上,艰难地伸出鲜血淋漓的手,盖住了女人的手背,「是贝贝救了我……」
贝安歌心潮汹涌,却生生地忍住泪意。她不能让元阙泄气,她要给他生的希望,让他乐观地望见光明。
绝美的笑容,在贝安歌娇媚的脸蛋上绽开,声音却有些哽:「过了这关就好了。这是夫君最大的劫难,咱们都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人呢。」
「必有后福……」元阙喃喃地重复,眼中无限柔意。
刘容被押至望乡堡一处废弃的偏殿,派人严加看管。太医则很快赶至,给元阙诊治。
清创、止血、上药……元阙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贝安歌在旁边看得揪心,却还是一刻未离。她喉间已是哽得说不出话来,却依然坚强地支撑着,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紧紧地握住元阙鲜血模糊的手,感觉到剧痛时元阙手上传来的忍耐的力量。
但如今的贝安歌,已经不是那个被元阙拍一下背、就差点拍晕过去的小娇妻。她成长了、强大了、她可以和元阙同生共死,可以分担他的痛苦,也可以与他同沐暖阳、执手余生。
(正文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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