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拂过花台里低沉的枝丛,传回簌簌沙沙的细微动静,犹如一场连绵不绝的秋雨。
「她是心理出现了问题。」她又说。
安丽萍不是很赞同她的观点:「这心理生病了,精神自然也会出现问题啊!说是精神病也没啥大问题吧?」
万遥侧身看着她,只是重复一遍:「不是,她只是心理上有点问题。这不是病!」
几米外的程青盂还在和酒店前台打电话,确认待会办理入住的事宜,无意间听到万遥坚定的发言,不由得将视线挪了过来。
「她应该是急性焦虑症犯了。」
万遥又低声补了句。
安丽萍也懒得与她争论这些,担心她撞见魏蓝发病也受了刺激,只好耐心安抚道:「行行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林子合和贺秋也面面相觑,不出一言。
「急性焦虑症?」
程青盂处理好退房的事情,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倘若他没记错的话,医生并没确认魏蓝的病症,具体情况还得回卫生院再做检查。
万遥也抬起头看他,又恢復成往常的模样,平静道:「哦!我后面又去问了医生。」
话毕,她的目光有些闪烁不定,最后看向了远处的天空。
只因那个分装瓶里面的药丸,于她而言太过于熟悉,正是氨甲酸酯类医用药品。
「是吗?」程青盂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嗯。」
万遥将双手揣进衣袋里面,打算先迴避掉这个话题。
徐文斌又问:「咱们就让她俩小姑娘单独去卫生院,这能不能行啊?」
「没事。」程青盂从包里摸出车钥匙,「我跟卫生院那边打过招呼了,魏蓝有特殊情况会立刻联繫我。」
徐文斌故作轻鬆地笑笑:「哎,咱们程师傅哪哪都有熟人啊!幸亏有你,不然还不知道多久才能联繫上急救车呢!」
「附近的卫生院里面,恰好有相熟的医生。」
程青盂转过身无谓道。
安丽萍冷得搂住了付鹏宇,两个人在原地跺了跺脚,被高原上刺骨的风颳得瑟瑟发抖。
「走吧,先去酒店。」程青盂安排着,「你们也好休息。」
经过魏蓝这么一闹,几人打算先去停车场找车,洗漱后休息休息才是正经。
万遥离程青盂的距离最近,两人逐渐变成了并排而行,却又各怀心思地一路沉默着。
程青盂瞥了小姑娘一眼,只见她含眉注视着地面,过于轻鬆平静的表情,反而衬得她方才越发不对劲。
「你有秘密。」他淡淡道。
「什么?」万遥抬起脑袋来看他。
夜色浓浓,周遭只剩深深浅浅的脚步声,偶尔路过途径的光亮时,路面又排满了两两而行的影子。
身后的人都断断续续地閒聊着。
程青盂却不说话了。
万遥见状又往左边挪了挪,凑近他,压低了嗓音,一字一句地重复着:「你有秘密。」
「什么?」程青盂扬起眉梢,忽然来了兴致。
万遥又朝着他靠近几步,差不多快要贴在他身侧,吸了吸鼻子:「我说,你有秘密。」
程青盂颔首闻到了他的衣领,顿时明白万遥所说的是何意。
万遥又退回原位:「你喝酒了。」
两人继续并排往前走着,程青盂也算是默认了,只清了清嗓子回了句,「怎么了?」
「过得还挺滋润。」万遥评价道。
「要开车的人,居然还偷偷跑去喝酒。」
程青盂镇定地看着她,却又迷糊地解释着:「不远。」
「从停车场到酒店最多三百米。」
万遥脚下顿了半秒钟,被他逗笑了:「三百米,就是酒后开车的理由了吗?」
「这是违法的,程师傅。」她提醒道。
程青盂又侧头看了过去,只见小姑娘蹦蹦跳跳地踩在碎石小路上,长发就随意地散在卫衣帽子上,两隻小手缩在衣袖里面晃来晃去。
似乎因为抓到他的把柄。
高兴得手舞足蹈了。
只不过她刚刚这句「程师傅」,怎么听上去不太得劲呢?说不上来,反正让他挺彆扭的。
「行。」他回了句。
又往前走了几步,程青盂偏过头来问:「有驾照吗?」
万遥目光回视他,「有啊。」
「那你把车开回去。」他几乎秒接话。
万遥将脚下的碎石踩得咔咔响,走着走着又凑到了他身边,「有是有,但我不会开手动挡。」
程青盂:「……」
他只好深吸了一口凉气,身上的酒气朝四周散开,望着小姑娘故作无辜的小脸,满是无奈地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所以你还是把它停在这儿吧。」
「咱们走路回去,明天再过来取。」
程青盂没反驳,「也好!」
话音刚落,万遥见他往后面倒了几大步,给徐文斌他们说明了情况,众人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也同意了徒步走回酒店。
大伙儿纷纷去后备箱取了些简单的随身物品,程青盂又领着一行人往格桑花酒店走去。
万遥照旧拖着行李箱走在程青盂身边,小滑轮在地面摩擦出沉重的动静。
「我帮你拿吧?」他随口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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