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霄真人脸色苍白,唇上毫无血色,更衬得眉间朱砂殷弘如血,清俊的面容超凡脱俗,只是神情抑郁,看起来冷淡又疏离。
「师兄……」
掌门不像明霄真人周遭那些人那么殷勤,他亲自给明霄真人把脉,不知道什么结果,表情也没有变过,「还行,挺健康的。」
奉药的道童和为善药长老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明霄真人九死一生,现在这副样子还是他们辛辛苦苦救回来的,日后能恢復到什么程度还未可知,掌门也太心大了!
「师兄……」明霄真人声音沙哑,「舒眉呢?」
空气里安静下来,没有人回答他,半晌,掌门和平常一样平静的声音响起:「师弟,你傻了?舒眉师侄已经死了六十多年了。」
明霄真人皱着眉头,「不,我看见她了,是她带我回来的。」
掌门道:「明霄,你看错了,把你带回来的是别的弟子。」
明霄:「我确定是她,当日我落在不渡河另一端,除了舒眉,谁还能过去?」
掌门:「我就可以呀。」
「师兄,你不要开玩笑。」明霄看着不着调的师兄一阵血气上涌。
善药长老立刻上前为他梳理真气,「掌门,你倒是迁就一下伤患啊!」
掌门也出手,一点明霄额头,明霄真人的脸颊肉眼可见地恢復了一些血色,掌门有些无语:「我说的也是真话啊,要不是不能出昆崙不渡河而已,我早就把你带回来了。」
只是多少有点为那个小姑娘不值,要是哪个荒郊野外找到的就算了,没想到竟然过了不渡河找到的师弟,被误认为其他人想想都觉得过分。
明霄早就习惯了自己掌门不着调的样子,疲惫道:「我也知道师兄不能出昆崙,除此之外,走过不渡河,又能找到我,除了与我签下魂契的舒眉,还有谁呢?」
掌门突然提高声音:「岑今若,进来。」
岑今若紧张了一下,立刻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服,不敢耽误地走了进去,一进去,四双眼睛抖看向了她。除了掌门,她一个都不熟悉,下意识看向了掌门。
其他人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愣住,善药长老和童子回过神立刻看向明霄真人,明霄真人毫无所觉,直直看向岑今若,尤其是她眉间的那颗小小的痣。
掌门在自家师弟脱口而出「舒眉」二字之前叫出了岑今若的名字,岑今若不明所以,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没有行礼,磕磕绊绊赶紧补上:「见过掌门,见过长老、师兄。」
虽然不清楚是哪位长老,但是看衣服还是能知道他们的辈分,岑今若在心中责怪自己,明明之前都想好了要怎么说,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这下明霄真人一定觉得她不懂礼貌!
岑今若低着头,只听到掌门「嗯」了一声,其他人并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悄悄抬起头,撞入一双清冷的眼眸,明霄真人专注地看着她。
明霄真人伸出手,岑今若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她的额头,岑今若下意识闭上眼睛。那样如冰如雪的一个人,手却一直是温暖的。
并没有持续很久,明霄的手从她额头收了回去,目光却慢了些才从她眉心痣移开。
他问:「要拜我为师吗?」
岑今若睁大眼睛,这一次毫不犹豫:「要!」
语气中的喜悦让明霄为之一愣,随后又释然,她完全不了解自己,不过执剑长老的名头就够了,这样的弟子太多了。目光落在熟悉的眉心痣上,这就够了。
一样的眉心痣,一样可以跨过不渡河,或许正是天意。
明霄真人再次闭上了眼睛,善药长老看了掌门一眼,心中有些疑虑,并没有表现出来。
掌门笑道:「今若是个好孩子,杜若,送你小师妹回去。」
有了掌门的话,善药长老也对岑今若道:「你身上的伤也快好了,明天就回去上课吧。」
岑今若人都是飘忽的,说什么都一一应下,到了悬崖边缘,才想起来自己御剑术刚学,不怎么敢下去,回头看向被成为杜若的童子:「师兄,我们怎么下去啊?」
杜若原本就不开心,见她一路蹦蹦跳跳走在自己前面,心里更是憋着气,自然没有好脸色,说话都阴阳怪气:「我怎么知道怎么走,师妹能得掌门青睐,还能被明霄真人收为徒弟,这么厉害还用问我?」
岑今若不知所措,她仔细想了想,自己似乎没有得罪过他吧?不,见都没见过吧!
嫉妒自己成为明霄真人的徒弟?可是善药长老也不差啊,听大家说医药灵植一类的修士,活得最舒坦了。
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她为难嗫嚅:「师兄……」
杜若指着悬崖冷笑:「师妹不是很厉害吗?不渡河活人不渡,既然都能跨过不渡河,这点悬崖算什么?」
不渡河虽然说是活人不渡,不过是凡人的夸大之词。不渡河源自弱水,上面不能行船、不能御剑,只能摸着石头走过去,可是不渡河的水十分特殊,凡人沾了力气尽失,修士沾了法力尽失,然后和凡人一样慢慢失去力气,接触的时间太久,还会损伤五臟六腑,能渡河者,少之又少。
不渡河水流湍急又冰凉刺骨,现在想起来岑今若的身上仿佛还还残留着那股寒意。
「那不一样。」岑今若看着悬崖说,「不渡河再急,也不会一下子就掉下去死掉,悬崖我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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