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晖回过头,想到刚刚见过岑今若斩妖除魔的样子,顿时警惕地看着她,「你不至于这点小事都计较吧?」
岑今若若无其事地走来帮他打下手:「……那倒不至于,只是很高兴,阿沉喜欢的男人也是个善良的人。」
夏侯晖放下心来,挑眉问道:「那要是不善良呢?」
「只要不作恶就够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岑今若说,「其实当时我也觉得你不会见死不救,不过情况紧急,我不敢赌。」
她说完拍拍夏侯晖的肩膀:「辛苦你了神医。」
力道有点大,夏侯晖一个踉跄。
果然还是在计较的对吧!
岑今若去找了阿沉,刚刚回来的时候,几个衣着华丽的人毕恭毕敬地向阿沉行礼,阿沉说那是她的家仆,在那里说话,她也好打扰,现在看见他们离开,才去找了她。
阿沉看起来有些心事,但她并不是会把事情都闷在心里的人,完成了和当地侠义堂关于这里魔族的交接,就和岑今若绕了远路走在空旷的田间小路。
她走两步拽一朵野花,走到了田野中央,终于开口:「若若,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好啊。」岑今若还在用狗尾巴草编小兔子,闻言一口答应下来,然后才问她,「什么事情?」
阿沉并没有立刻回答,华丽繁复的衣服和明丽夺目的首饰让她的脸显得更加小巧,金红交织的家族纹饰火一般在她衣袖边缘翻滚,那代表着姬氏,中州最大、最久远的世家,也是他们在这一洲权力的象征。
平日里穿的衣服上都是暗纹,这样显眼的衣服除了特殊时期,其实平时并不会穿。阿沉其实是很喜欢这样的衣服,她喜欢明艷的、火一般的装饰,他们家人都喜欢,哪怕是嫁人又和离,重新回到家族的姑姑,穿上了这样的衣服,也能重新焕发出青春的活力。
但最漂亮的并非她身上穿的这件,而是家主的法衣,日月星辰、山川草木、飞禽走兽、鱼鳖虫豸,万物皆在其上,宝石装点的法衣,金丝玉髓绣出的家族纹饰,那是主持祭祀时穿的。
穿着这样的法衣,独自站在高台之上祭祀天地,俯瞰着乌泱泱跪倒一片的人,想想都觉得心潮澎湃。
她出神的时间有点久,久到岑今若忍不住提醒她:「阿沉,到底是什么事情?」
回过神,阿沉郑重地双手拈诀,于手掌之间的虚空中浮现出一个小星盘,星盘上漂浮着浩瀚无垠的宇宙星系,星辰不断地运动着,无始无终。即使从未见过,岑今若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玄妙。
她屏住呼吸,不敢高声:「这是什么?」
银蓝色的微光映照在阿沉脸上,她慎之又慎地将星盘托起,放到了岑今若手中:「这是我的本命法宝,九转星盘,也是我的后路。若若,别人我不放心,你带着它,只要星盘安全,哪怕我九死一生,也必能从中得到一线生机。」
岑今若吓了一跳,不由得多问:「你要遭遇危险?是占卜出来的吗?什么危险?」
阿沉说:「没事,结果不会太坏,你收着吧。」
如此郑重地託付,岑今若不由得多问:「放在我身上未必安全,不如放在你家人或者夏侯神医身上吧,我和你一起,不管有什么危险,我都在你身边!」
阿沉的手像是被扎了似的,不由得抖了一下,片刻后才平静地说:「或许我的危险正是来自于他们。」
岑今若一愣,一时说不出话来。她虽然是父母捡来的,却一直被他们视若珍宝,其他亲人也是真心疼爱,家庭和睦,一直都是父母的心肝肉,怎么也想不通,亲人之间会有这样的关係。
但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就算她想不通,也知道有些事情也是真实存在的。她是阿沉的好朋友,既然她对家人没有那么相信,那自己不能让她失望,人不能对这个世界充满怀疑,那多累啊。
阿沉又说:「开玩笑的……其实我要和家里的兄弟们夺权,就算父母会帮我,其他兄弟也不是吃素的,而去那都是我父母的孩子呢,我也是怕他们难做。再说夏侯,他法力不如你,我思来想去还是放在你那里安全,或者你要是想跟我一起,就帮我把它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也可以。」
岑今若闻言一喜,和阿沉一起面对,这才是她最想要的结果,「我当然想跟你一起!」
阿沉说:「这些危险是上天给予我的考验,恐怕还是会落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岑今若说:「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到来不是上天的安排呢?」
阿沉的消沉只是一会儿,很快又恢復了平时的姿态,潇洒道:「你说得对,『命』是上天安排我们遇到的事物,而我们自己做下的决定,才是『运』,能走到哪一步,我们的决定才是关键。」
岑今若鬆了一口气:「这就对啦!」
阿沉也是说干就干的人,便道:「那你现在就走吧,将我的星盘藏到紫极府洲,扶风苍郁山,我算过,那是对我最有利的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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