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雍:「不行!」
岑今若:「不行!」
二人异口同声。
「当年我晚来一步,龙修士殒命于此,这本是不该有的牺牲,无论如何,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顾雍风轻云淡,话语却笃定非常,「还有你,今若,你是我女儿,如果再不能保护你,我还怎么配做你的父亲。」
岑今若却说:「我们是父女,也是要一同自救的修士。」
她又说:「如果大家都不愿意其他人牺牲,那我还有第二个办法。」
顾雍头大:「这才是闻人虹彩真想想要做的?」
岑今若微笑:「爹爹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轻易被谁操控的。」
顾雍道:「他最擅长的就是让别人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偏偏还认为这是自己想的。」
「真的是我的想法。」岑今若鼓着脸,但一瞬间她就停了下来,这样的小动作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脸上。
顾雍扶额:「……你先说说。」
明河幽幽道:「还有可能姬雪沉的想法。」
岑今若立刻回嘴:「那也是我告诉她的,遇到她之前我就想到的!」
明河:「是你还在昆崙的时候提到的?」
岑今若点点头。
顾雍:「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
明河看了一眼岑今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明河瞬间明白她的意思,笑着对顾雍说道:「我来和前辈解释,今若,去做你想做的吧。」
「好!」
岑今若率先离开,顾雍想叫住她却被明河拉住:「前辈没见过小时候的今若吧?那时候她才这么大……」
明河比划了一下,顾雍被他拉住,只能看着自己女儿欢快离去。
岑今若转过身从山峰上一跃而下,如同羽毛一般轻盈,风在她耳边作响,笑容漫上了她的嘴角。
怎么会有人年轻时候严肃人在,年纪大了反而活泼起来呀?
三日后。
昆崙没有出现第二个龙渊,白玉京也没有牺牲什么,柳曼的侠义堂更名为自渡堂,有条不紊地帮助昆崙附近的居民。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热情的凡人小哥擦擦额头的汗,熟练地背着受伤的人去侠义堂搭建的帐篷休息,「您别担心,我们会照顾好您的。」
被背着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丈,流着眼泪哽咽,「救我这糟老头子干什么,那么多年轻孩子……」
小哥打断他的话:「您说什么呢,年轻人的命是命,您的命就不是了?」
……
岑今若收回目光。
她心里也很紧张,但也学会了不将自己不合时宜的情绪向外表露。
我这么做对吗?她扪心自问。
闻人虹彩悄无声息出现在她的身边,平静地问道:「您觉得您正在做的事情是正确的吗?」
岑今若没有看他,回答道:「是的。」
闻人虹彩又问:「您可以选择徐徐图之。」
「不不行,如果不能快刀斩乱麻,后患无穷。」岑今若的思绪越发清晰,「更何况,这是千万年之后的世界,用来说服千万年前的人未免太难,这之间还要多少牺牲!」
仙魔如同一体两面,同长同消,纵使接下来所有人齐心协力封印了所有通道,也只是让魔族下一次反扑的更厉害。
那些被魔族打开的通道可能会出现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哪怕是修士,也很难应对突如其来的灾难,何况是普通人呢。
大地已经千疮百孔,地上的人们看着自己的家被毁坏,地上再不会出现生机,人类无法生存,从这里搬到那里,流离失所,惶惶终日。
这样的日子早该结束了。
……
昆崙之外仍有很多地方不断出现魔族通道残害生灵,死地犹如雨后春笋,人类的立足之地越来越少。
第七天,昆崙也有一半的地方变成死地,顾雍他们已经在商量着昆崙弟子的转移,岑今若来到了莲花峰。
明霄真人从她来开始,就忙的和陀螺一样,片刻没有停歇,更没有回到过莲花峰。
这里并没有遭受到死地的侵蚀,不过也因为之前的异动天倾地斜,凌乱的不成样子。
但就是在这一片凌乱的、几乎有一半都成了废墟的地方,倾斜的桃花树依旧朝着阳光生长。对于昆崙来说,这样的晴天很难得,尤其是好几天的阴云密布之后,普通的阳光都变得珍贵起来。
偶有会有地震的余韵,尤其是在这最后一天,再次被封印的通道仍旧黑暗,隔着一层黑色的薄膜,里面的魔物挣扎着想要出来,他们的轮廓异常清晰,只要看一眼,就感到恐惧和噁心,没有强大的意志难以转移视线。
修士越发紧张,很难分出多余的注意,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莲花峰倾倒下去。
被禁锢在其中的舒眉时隔多年,再一次体会到了濒临死亡的滋味。
她没有死于魔物,也没有死于死地的侵蚀,而是差点死在了莲花峰崩塌的巨石之下。明霄真人用于惩罚、也用于保护她的禁制在这一刻成了关住她的牢笼,舒眉无法从中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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