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稷看着她,心想,紫珠刚刚去世,闵慧不愿意住到自己家来,也许是要避嫌,何况辛旗也在滨城,不知他们关係如何,万一误会了就不好了。于是也不坚持,笑了笑说:「行,听你的。要有任何的不舒服,第一时间给我电话。」
「嗯。」
两人聊了一会儿,闵慧觉得骨痛钻心,吃了止痛药,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经是夜晚了,仍是睡意朦胧,觉得口渴,伸手向床头柜摸去,一隻手抢先伸过来,将一个水瓶连同吸管放到她的嘴边,她安静地吸了一口,看见辛旗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瞪大眼睛默默地看着他。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牛仔裤,坐在黑色的椅子上,要不是有一张令人难忘的脸,整个人都成了墙的一部分。
「辛旗?」她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半小时之前。我刚下飞机。」
「全全——」
「他困了,我让云路带他回家了。」
「我没事,只是很轻的骨裂,你要是忙就别在这待着了。」
他弯下腰来,将脸凑到她的面前,问道:「闵慧,这个张永根不会跟程启让有什么关係吧?」
「你是指——」
「比如:买凶杀人?」
「不不不,他们完全没有关係。」闵慧连忙将自己如何认识此人以及周如稷给他儿子手术失败之事从头到尾细细说了一遍。
辛旗的神经明显地松驰了下来:「他们最好没关係,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程启让!」
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认真地说:「辛旗,答应我,你要好好地保护自己,千万不要让这个人毁掉你。」
他有点吃惊,紧接着,一阵沉默。
「我知道你是个很骄傲的人,但程启让就会利用这一点。当年的我,如果没那么骄傲,事情也许不会变得那么糟糕。有些人,我懒得理睬。有些事,我不屑解释,我甚至都不好意思寻求帮助。结果一切变得越来越坏……」
「程启让肯定威胁过你,对吗?」他忽然说。
她将那日在星巴克见到程启让的事细细地说了一遍。
「无耻的人渣!」他低声骂道,「放心吧,我不会吃亏的。」
她有很多的担心,他却是那么地平静,一时间,千言万语,说不出口,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他默默地注视着她,半晌,将视线转移到水瓶上:「还要喝水吗?刚才你只喝了一小口。」
「我不渴。……喝多了怕上厕所。」
「你现在想上?」
是的,但怎么好意思呢。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医生说我不能动,你能帮我叫下护士吗?」
他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说护士在正打针,让她等一下。
等了半天护士没来,闵慧的脸更红了,不是因为尿急,而是辛旗在自己身边,她实在不好意思谈论这种事情。
「我来帮你吧。」他站起来四处翻找,不知从哪里找到一张成人的纸尿布,将门一关,低声说:「用这个吧,特别方便。」
闵慧死活不干,拼命摇头,咬着牙就要坐起来自己去厕所,被辛旗死死地按住:「别动,医生说了,头几天一定要绝对卧床。」说罢也不顾她反对,轻手轻脚地帮她换上,然后走到门外等候。哪知闵慧在床上努力了半天,明明有尿意,就是解不出来……她又急又羞,窘得差点哭了。后来护士过来,给她按摩了半天,还是没有动静,让她不要紧张,再喝点水,膀胱里的水多了自然就可以了。
「来,听点音乐,或许能帮到你——」辛旗点开手机的app,将耳机塞到她的耳中,顿时传来潺潺的流水声……闵慧瞪了他一眼:「这有用吗?」
「试试嘛。」
「你还是回去吧,苏全那边也需要人陪。」
「孩子都安排好了,这几天我在这陪你。」
「这里有护士。」
「本来也是不需要,但你脸皮太薄,又不爱麻烦人,还是我来吧。」他大言不惭地说。
她心中蓦然一暖,辛旗还是在意她的,听到她受伤,立即就赶过来了。
「周如稷说你六天之后就可以出院了,回到家里仍然需要卧床休息至少四周?」他问道。
「是的,我托他帮我请了个看护。这只是一般的骨裂,我很快就能恢復。」
「你不能自己住。」他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
「有人威胁过你的人生安全。」
「我不会有事的。」
「我不能让我儿子失去母亲。」
「辛旗,你这是邀请我住进你家么?」
「你别无选择。」
次日曹牧听说闵慧住院,和殷旭一起过来探望,趁着辛旗不在,闵慧问起了bbg和观潮的最新进展。
「观潮停牌了,宣布重大资产重组。」
「缓兵之计?」
「绝对是的。辛旗什么也没跟你说吗?」
闵慧摇头,看着曹牧的表情,知道事态严重。
「程启让这个月也是拼了。先是挪出几百亿回购公司的a股,又向观潮的最大股东景瑞实业增发股份提高持股比例,还怂恿人去政府举报苏中和非法筹资。苏中和被杀了个措手不及,承诺给bbg的併购资金有一半都打了水漂……现在程启让正利用停牌的机会寻找白衣骑士救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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