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热乎乎的气息似是能减缓他伤势的恶化,紫衣人蹙着眉,良久,化作笑。
「罢了。」随她去吧。
天大亮,雪柳慌张叫她起身,说话间,伺候梳洗的嬷嬷们脚已经踏了进来:「少夫人好。」
云念念打了个哈欠,扶着雪柳的手坐起身,指着桌上染血的手帕和那一盆淡淡的血水,说道:「昨夜你家少爷吐了血,我见院中无人留侍,就简单处理了下……要紧吗?」
嬷嬷们回道:「多谢少夫人照料,少爷的病无须求医,也不是我们能做主的,少夫人若有不解之处,今日祠堂看茶时,可亲自问老爷。」
云念念好奇,楼清昼躺在床上二十年,如何吃饭洗澡上厕所书中都没写,不知生活在这书中世界的他们又会如何解释?
于是,云念念问道:「你家大少,平时如何吃饭?又是谁来看护?」
嬷嬷们回道:「这院子,除了老爷夫人和之兰之玉二位少爷,其余的无手令不能出入。」
「……我是问,你家少爷吃什么?」
「这我们不知道,也不能说,我们不是伺候大少爷的。」
「这就好玩了。」云念念又问,「那这院子里,总要留人照料他吧?」
「伺候少爷梳洗的是竹童。」
这却是个书中没有的角色。
云念念追问:「男的女的?人在哪里?」
「少夫人放心,竹童是男人,二十多年前救过我家老爷,就住在东厢别院,老爷特许的。他每天负责给少爷梳洗,别的不管。」
楼家东厢别院倒是在书中出现过,不过也只是作为一个废弃的庭院出现,后期因原书女主云妙音一句东厢别院鬼气重,楼家双胞胎便把那院子推平了:「从前这里住的是于我楼家有恩的人,如今人也没了,留这院子也无用,既然闹鬼,便推了吧。」
云念念心想:「有意思,莫非,这也是一条有待我攻克的剧情副本?」
「那他人呢?」
「竹童每日辰时才来,伺候大少爷梳洗完就走,昨日大少爷和少夫人大喜,东厢别院要了三坛酒,想来是喜酒喝多了,今日起晚了吧。」
「少夫人,时间不早了。」嬷嬷给她梳着头,说道,「大少爷的事,我们知道的少,少夫人可以亲自去问老爷。」
这边,雪柳端来早茶:「小姐……啊,是少夫人,厨房差人来送的早茶,让少夫人吃了再去祠堂见家主。」
「拿来吧。」云念念大口吃完,喝了茶润了嗓子,头髮也梳好了。
披上绣双雀的广袖褙子后,云念念昂起头:「带路。」
也该认识认识楼家的人了。
云念念离开院子后,守院的人开始清场,无论是洒扫的还是打理花草的,都迅速将手中的活儿做完,全部撤出了楼清昼住的院子。
辰时二刻,一个身穿竹绿布衫,腰上别着竹笔的长须老人佝偻着背,步履蹒跚挂牌入院,推开门摇摇晃晃走到床前,弯下腰掰开楼清昼的眼,见他眼中有了漆黑的眼仁,高兴地打了个酒嗝,神情欢喜的像个小孩子,说道:「天君,呜呜,这次终于……成了,你要回来了。」
他摘下竹笔,抬手画了个圈,楼清昼那被云念念压出褶皱的衣衫恢復如新,连云念念留下的口水印都消失不见了。
竹童从箱中取出一套紫衫,再次一挥竹笔,楼清昼便穿上了紫衫,层层迭迭一丝不苟,连玉佩也戴好了。
竹童跪下叩首道:「善财静候天君归来!」
楼家祠堂内,家主楼万里正坐立不安地搓着手,伸着脑袋望着迴廊尽头。
「催了吗?怎么还不来?」他等着看他那新进门的儿媳妇,昨夜喜轿抬回来,说是把自己勒昏了过去,谁也没见到。
小厮回:「老爷,那我再去催催?」
薛老太君慢悠悠说道:「不必催了,女儿家总是要慢一些。」
楼万里焦急踱步,来回几圈后,与夫人和母亲商议:「我这心里总不是滋味儿,好好一姑娘家,嫁了清昼,唉……」
「这不是为了保清昼的命吗?」薛老太君敲着拐杖,慢声说道,「万里,你忘了清昼出生后,你在徽州遇到的那位仙人是如何说的吗?清昼这孩子,是咱们楼家前世的恩人,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保我的孙儿平安渡过二十大劫!」
「母亲,这我知道,只是……」
楼夫人自然知道自己的夫婿在想什么,她温婉发话:「云家的这个姑娘,咱们好生对待就是,若清昼能活过二十这个劫,云家的姑娘也愿意的话,咱们就把她当自家女儿,备万金嫁妆,给她择个好夫婿,风风光光将她嫁出去。」
迴廊尽头来人了,楼万里连忙正了正衣襟,迅速喝了茶漱了口,精神抖擞大步走到门口迎接。
「爹!」
「父亲。」
然而来的是他那俩双胞胎混小子。
楼万里:「……」
作者有话要说:我文案上的每天九点更新,仿佛只是个摆设()
或许,每天九点更新是指:每天晚上九点之前更新都算。
没错,竹童就是善财童子,多夸夸他,他就是楼清昼身边负责撒钱的那个跟班(竹童,请给我撒点钱先!)
第5章 芝兰玉树
「少夫人,到了。」
云念念抬脚迈进祠堂,见楼家人全都在了,三位长辈坐在上首,双胞胎一左一右站在老太君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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