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念已身体未养好为由拒绝了她们,但很好心地帮两个姑娘指点了妆扮,两个姑娘牵着手高高兴兴出了门,还对夏远翠哼了一声。
夏远翠抱着柱子,眼巴巴看着两个花孔雀神采飞扬上了马车,和邀请她们听戏的男学生们一同离开了书院。
夏远翠坐立不安,终于忍不住求道:「哥哥,我们去看《三仙配》吧,这个楼先生说了他并不会武,又能指点你什么?」
「戏有什么好看的!」夏远江一脸不耐烦道,「我这才是正事,你懂咱这游龙枪出自何处吗?这是祖上参悟天道时,悟出的一套枪法,那楼先生聚贤楼的一番妙论皆是参悟天道的心法,学武心法第一,我求他指点的正是这心法!」
夏远翠跺了跺脚,道:「那我去找妙音姐姐了。」
夏远江摆了摆手:「若是和云小姐一起出门,就着人给我递个话,不要私自跑出书院去,要是出了什么茬子,爹肯定要把我扒皮。」
夏远翠这是去找云妙音告状,只是到了春院后,得知云妙音已驾车去三合楼了。
云妙音带来的粗使小丫鬟得意洋洋说道:「休假前就有许多世家公子来请我家二小姐听戏,夏小姐来晚了,他们一早就出去了。」
夏远翠的随身丫鬟反驳:「我家小姐重清誉,与那些上不来台面的不一样,不是有男人请,我家小姐就要去的。」
云妙音的粗使丫鬟嘟囔道:「当谁不知道呢?还不是你家小姐恶毒心肠,没有世家公子看上呗。」
「你说什么呢?!」夏远翠的丫鬟提高了声音。
这可是夏远翠心里的一根刺,她拽了拽丫鬟的衣边儿,说道:「算了,我们走。」
夏远翠回到自己房间,支走丫鬟,坐在床边嘤嘤啜泣,后悔自己当初伸出去的那隻脚。现在连秦香罗和程迭雪都有人邀着去看戏,却没一个人搭理她,而她的哥哥是个呆愣子,也不知为她打算,多多和世家公子打交道,只会追着楼清昼跑。
夏远翠越想越气,一边嘤嘤,一边剪手帕。
这时,她的丫鬟推门而入,神秘兮兮道:「小姐,我刚刚打听到了一个法子,最近身边的婢女们都用这个法子,说祈求姻缘十分灵验。」
夏远翠心中好奇,嘴上却说:「少拿那些不三不四的偏门子哄我,我不稀罕!」
「就是求个好运气。」夏远翠的丫鬟说道,「听说书院这个地儿,百年前曾是个月老庙,咱春院假山旁第三棵柳树就是供奉月老像的地方,我听她们说,子时过后,二刻以前,想着自己心里头的那个人,写下他的名字,再用针扎破手指,滴满一隻三钱杯的血,放在柳树下,对着柳树拜上三拜,若是第二天杯子不见了,那就是月老接了你这姻缘帖,给你牵红线去了。」
「这种你也信。」夏远翠啐道,「我看也只能唬住你们这些要背主嫁人的婢子们。」
「其实也不都是为自个儿求的。」夏远翠的丫鬟说道,「我听她们说,昨儿见苏白婉的贴身姑姑包扎了手指,说什么绣花时被扎到了,其实是为她主子求姻缘去了。」
夏远翠忍不住问:「求的谁?」
丫鬟咬耳朵道:「说是六皇子呢!」
夏远翠目露羡慕,暗暗记住,手帕掩嘴道:「竟然是六皇子,赶明儿我给妙音说去……」
但想起云妙音丢下自己,被一群世家公子邀请听戏,她又气愤道:「不说了,爱谁谁去!最好让月老牵线,让淮阳侯嫡女成了这心愿,我看她云妙音还能不能做正!」
「云二小姐跟淮阳侯嫡女怎能比?」丫鬟也道,「要是月老成了这段姻缘,正妃哪能轮到其他人?」
丫鬟说罢,又问:「小姐中意哪家公子?」
夏远翠不知道,她从未好好想过,这般一想,想起自己当众出丑,男人们怕是都因她伸腿绊倒云念念笑话她心思歹毒,于是,她没好气道:「你再问,我撕烂你这妮子的嘴。」
丫鬟笑道:「哎呀,再也不敢了。」
云妙音看戏回来后,屏退侍女们,摘下耳环,打开床下的箱子。
一团黑气从坠珠中飞出来,飞到了箱子的菩萨中。
菩萨开口说话了:「你要做事,就要用银子。楼家给你父亲的那些铺子,可都捏在你手里?」
「没错。」
「今日的戏看了吗?那法子不错,那衣裳许多人想要,你要是能承接下来,不是一笔小数目,儘早经营上,往后这些钱财能帮上忙。」
云妙音:「我会留意的。」
她坐下来,从袖中掏出一张张纸条,笑了起来。
「苏白婉竟想嫁宗政信做皇妃……倒是她的奴才衷心,放血为主求姻缘,而我的那些婢子们,却都是为自己求姻缘,一个个痴心妄想,想要攀上皇子将来做个宫里的娘娘,她们也配!」她烧了纸条,目光冰冷。
那菩萨又说:「你想出的办法好是好,但血来的太少,这几日,也才来了十几杯,我出去游一圈将你那姐姐吓到坠马,几乎就已耗尽了力气,要让我自由行动,成为你的左膀右臂,那还需血。」
云妙音犹豫了。
菩萨道:「并不需要血来沾你的手,我会教你画个血符,只要你能把血符放在人身上,这条命不该绝的时候绝了,寿命心血就能全归我。你干干净净,就在一旁看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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