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在此,是等家中夫人吗?早上学堂出了点意外,她陪两位学生回春院更衣了。」
「多谢。」楼清昼说完就走,一个眼神都不多给那群女学生。
李慕雅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想这楼清昼眼神清正,这在成了婚的男人中可不常见,当下感慨云念念是个好福气的。
李慕雅慢悠悠走回春院,又是一愣。
春院外的宁春亭中,楼清昼负手而立,垂眼看着池中的锦鲤争食,看样子,是打算等云念念出来了。
李慕雅远远问候了一声,又问他:「可有要紧事,若是见着她,我帮先生叫她出来。」
楼清昼点了点头,忽而一笑,说道:「无要紧事,不必催促她,我只是接她放学罢了。」
李慕雅突然想念起了她的夫婿。
她夫婿虽然年纪比她长近二十岁,可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君子,他不会说那些花里胡哨的情话,也不屑沾染嫖赌之类的恶习,刚嫁时,她嫌弃他迂腐无趣,与闺中好友聊起时,也会抬不起头来,可有次她病了一场,身子大好了后,到院中散步,她夫婿匆匆放下手中案牍,跑来陪着她。
她问:「可有什么事?」
她夫婿讷讷道:「无要紧事,就是怕你着凉,给你挡些风罢了……」
李慕雅忆起此事,面上微微有了笑容,说道:「先生稍待,我这就叫她出来。」
云念念收拾了东西,有些饿了,这才抬头看了天色。
「该吃中午饭了吧?」
雪柳道:「昨儿家主还说,今天送道北的酥油香鸡来,只怕这会儿已经送到仙居阁了。」
云念念馋巴巴搓手:「回去!」
她推开门,恰好见李慕雅抬起手,正要敲门。
「秦妹妹和程妹妹回去了?可和好了?」
「算是和好了吧,女孩子都是这样,平日里吵几句嘴,过会儿就又好上了。」云念念笑道,「姐姐刚回,不如与我一起吃饭去?」
李慕雅摇头道:「你自己快去吧,你夫婿等在外面许久了,他定是与你一起吃,我就不去了。」
「今天是酥油香鸡,他不沾荤腥,不会吃的。」云念念挽住李慕雅的手,「还是姐姐与我一起吧,不然也没人说话,怪没意思。」
云念念打定主意,要让李慕雅提前知道自己有孕一事,所以软磨硬泡带上李慕雅。
出了春院,果然见楼清昼等在不远处。
云念念提起衣裙飞奔过去,胳膊肘撞了撞楼清昼,高兴道:「来接我?够意思。」
楼清昼低声问道:「你叫她来做什么?」
云念念小声说:「我想保她的孩子,等会儿帮我叫大夫来。」
楼清昼目光越发柔软,摸了摸云念念的头髮,柔声道:「我知道了。」
楼家送来的午膳一样样摆在了宁春亭中,楼清昼则飘然离去,这让李慕雅万分愧疚,迟迟不落筷,拘谨道:「是因我在,他才离开避嫌吗?」
「没有,姐姐多心了。」云念念给她布菜,笑道,「他是去请郎中了。」
李慕雅这才想起,云念念尚在病中,忙帮着祈了两声福,道:「你别忙我了,自己多吃些。」
「姐姐是去年春嫁的吗?」
「是……」李慕雅小口吃着菜,夹起一片酥油香鸡,却忽然没了胃口,蹙起了眉。
「一年多了呢。」云念念给她倒了杯梅子汤,见她夹着鸡肉蹙眉,笑得更开心,「姐姐喝这个爽口,那酥油香鸡要是嫌腻不吃也罢。」
楼清昼带着朗中悠悠回来,端起一杯茶,自己又飘然踱步出去,远远倚在栏杆旁品茶。
李慕雅不解:「他不来用饭吗?」
「他不饿!」云念念把手腕递给了郎中。
楼清昼耳聪目明,听见云念念「他不饿」那三个字,微微抽了抽嘴角,无奈摇头。
不饿?他都要饿疯了,却只能每晚抱着她贪婪吸取她饱食后的魂气充饥。
郎中看完,说道:「我观少夫人精神尚好,饮食无恙,想来这病已是无碍……」
正说着,李慕雅忽然干呕一声,咳了起来。
云念念抚着她的背说道:「姐姐怎么了?郎中在,顺便也给这位夫人看看吧。」
李慕雅红着脸道:「我无事,我向来肠胃虚弱,这几日换了床睡,有些不适,昨夜又着了凉,只是不太舒服罢了……」
郎中听云念念给李慕雅叫夫人,又见她这副打扮,称道:「我观这位夫人的气色,夫人的身体底子怕是不厚,还是诊一诊脉更好。」
「请。」云念念把位置让了出来。
李慕雅怔然片刻,把手腕放了上去。
郎中换了左右手,诊了好久,才慢悠悠收回手说道:「这位夫人确实受了凉,不过这些按下不提……还是要恭喜夫人,夫人这是有喜了,两月有余。」
李慕雅愣住:「我……吗?」
云念念:「恭喜姐姐!」
李慕雅愣了好久,呆呆道:「有孩子了?」
她忽然落下泪来,又怕云念念笑她,背过身去擦了泪,抑制不住的笑着:「真的吗?」
郎中:「夫人最近未察觉癸水不至?」
李慕雅声音小了些许,羞涩道:「我向来断断续续……」
郎中道:「夫人身子骨薄,加之体虚畏寒,脉象已有不稳,还是静养为上,少思虑,多加留心养胎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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