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司让喝了酒,没法开车,也没有要叫代驾的意思,结帐后和许白微两个人沿着马路牙子走了会,停在方便打车的地方。
这个点,车流量大,但经过的的士少之又少,仅有的几辆也显示载客中。
沉默着等了三分钟,靳司让开口问道:「你住哪?」
「在君悦,」许白微一顿,「不过打算换个地方住了,长期住酒店也不舒服,还没什么归属感。」
靳司让抓住她话里的关键词,「你打算在桐楼待多久?」
「最短也要一个月吧。」
靳司让极轻地嗯了声,「你可以找个短租。」
靳泊闻让他帮忙照看,他答应了,但他也没打算事无巨细连对方的饮食起居都要主动插一手。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
「好。」
许白微将视线拉到远处,霓虹灯交相辉映,高高悬在雨幕里,像海市蜃楼,明明不存在,却又真实到仿佛抬起手就能触及。
警车从眼前一闪而过,警灯呼呼转着,红光迷乱她的眼,「差点忘了问你,你现在住哪?搬回别墅了?」
「另外租了房子,离警局很近。」
「单身公寓?」
「算不上,两室一厅一卫。」
许白微愣了下,「你一个人住?」
靳司让敲出一根烟,没着急点,一直含在嘴里,嗓音囫囵不轻,「你觉得还能有谁?」
初听像随口一句的反问,一字一顿復盘过后,才觉深意满满,许白微沉默片刻,垂在裙摆处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你要是有招室友的打算,可以看看我,正好我也快没地方住了。」
「暂时没有那打算。」
用的暂时,代表他没把话说死。
意料之中的答案,许白微不觉失落,她看了眼手錶,「时间还早,能去你那坐坐吗?」
成年人之间不需要把态度袒露得太过直接明了,一句似是而非的问题,一个暧昧的眼神,都像留了白的慾念。
是顺其自然,发展一段水到渠成的关係,还是及时喊停,都不会给对方造成太大的难堪。
不远处驶来一辆的士,靳司让抬起手臂拦下,等车停在面前,才说:「刚搬家,来不及收拾,房间很乱,暂时不方便邀你做客。」
他熨帖地替她开好车门,许白微愣了下,上车,摇下车窗,「你好像变了不少。」
含在嘴里的那根烟终于点上,靳司让退开些距离,眯眼吐出烟圈,声线慵懒,「也可能没变。」
餐厅距离公寓超过五公里,他走得慢,回家将近十点。
公寓家具很少,没有一点杂物,整洁得过分,靳司让脱下衬衫,将自己埋进浴缸,花洒放在脚边,喷射出的水花激起酥酥麻麻的痒意。
水越漫越多,逐渐盖过皮带上的方形针扣。
在盖过腰线前,他接到靳泊闻的电话。
「见过白微了吗?」
靳司让言简意赅:「见过了,刚吃过饭。」
靳泊闻迟疑后说:「阿让,要你关照她是出于我和她父亲之间的情分,但说到底,你们小辈间不需要考虑大人该考虑的事,你要是不乐意和她接触,这事就算了,不要勉强自己。」
靳司让:「没有勉强。」
说的是实话,对他来说,许白微和别人没什么区别。
靳泊闻问起另一个人,「那见过冉冉了吗?」
靳司让开门见山地问:「你想说什么?」
「她这些年过得挺苦的,你替我跟方阿姨照顾好她。」
辞去在桐楼的工作后,靳泊闻没再从事教育行业,而是托关係要到了一份笔译工作。
居家办公,工作清閒,开出的酬劳也高,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没有为茶米油盐发过愁,贫瘠的是精神世界。
这些年他孤身一人,靳司让在国外也很少打电话给他。
都说距离产生美,横陈在父子间的矛盾却并未随着距离的拉远而消失,反倒加深不少。
「这回以什么样的名义?」靳司让问。
这问题一时半会商讨不出结果,两个人齐齐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靳泊闻嘆了声气,「阿让,如果你觉得你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就听从自己的内心。」
挂点电话后,靳司让对着方格瓷砖缝隙出了会神,重新解锁手机,微信聊天界面只剩下夏冉的头像,他点进,【你今天下午是什么意思?】
书店今天关门关得早,十点刚过,夏冉已经躺在摺迭椅上准备就寝,一开始她没打算回靳司让发来的这条消息,调成静音后,将手机倒扣在茶几上。
她习惯朝右侧身睡,睡前没吃药,进入睡眠的时间比以往都要漫长难捱。
茶几玻璃透明,清晰地映出一亮一灭的手机屏幕,在昏暗的一隅空间下,尤为突兀。
【什么什么意思?】
两个人像在打文字游戏,绕口令似的话腔一句接着一句:【别装傻,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发完,又觉她会装傻到底,索性把话挑明白了说:【为什么不是你来送?】
夏冉咬了咬唇,敲下「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后迟迟没摁下发送键,悬停的手指往上挪了些,尽数删除后说:【我一开始说的是如果你想喝,一定送到你们警局,你下好单后,我说的是'半小时内送到',从头到尾我都没说是我亲自送到你手里。】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