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傲的人一旦习惯了睥睨众生,再让她回到在母亲子宫里蜷缩的姿态,难于上青天。
靳司让也知道夏冉最讨厌的就是许白微的这股清高劲,应该说她讨厌一切故作清高的人。
当初她会百般撩拨自己,最重要的原因或许就是受到了许白微的影响。
周围不少人都把他和许白微凑成了一对,说他们无比般配,对此,许白微从来没有否认过。
但他从不觉得许白微喜欢自己,她喜欢的其实只是一具足够匹配得上她的外壳,光鲜亮丽到能够装点她的门面,至于里面套着谁的魂魄,她并不在意。
夏冉和许白微的矛盾在高三时因为一个流言激化,那事发生后不久,夏冉开始反覆试探他,问他喜不喜欢许白微。
靳司让的答案自然是不喜欢,夏冉又说:「她好像挺喜欢你的,可我一点都不喜欢她。」
在这之后,夏冉的行为更加大胆了。
靳司让站在自己的角度,大概能猜出她在盘算着什么,也知自己大概率被当成了报復许白微的棋子。
但是无所谓。
她想要杀戮,他可以心甘情愿地递上收割头颅的镰刀。
……
夏冉没再回消息来,靳司让也不打算再说什么,将手机丢到一旁,晚饭是他在分局食堂吃的,遇到了赵茗。
赵茗多嘴八卦了句:「昨天特地来找分局找你那姑娘真不是你女朋友?」
靳司让从来不在相同的问题上回答两遍,这次是例外,「不是。」
赵茗察觉到他的不耐烦,及时止住话题,刚往嘴里塞了块红烧排骨,就看见小陈端着餐盘探头探脑地在找座位,赵茗抬起手臂的同时喊了声:「到这来。」
小陈一入座,赵茗便说:「明天你再去见见天桥这案子的目击证人,有些证词细节需要补充。」
「好的。」
说起目击证人,小陈联想到另一件事,「赵队,这起案件的报案人和当初发现流浪猫狗尸体的是同一个人,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赵茗的注意点都落在寻找凶手和被害人身上的共同点上,一时半会忽略了报案人,现在听小陈这么一提醒,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这世界上是有巧合,但大多数的巧合都经不起推敲,一旦被人卸下一层皮,就能看见里面密不可分链结在一起的筋骨。
对任何人或事,赵茗都会习惯性地保留猜疑态度,思忖过后,他更改决定,「这样,也别等明天了,一会吃完饭我跟你一起去一趟。」
他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尤其是一聊起案件,没完没了的,饭都忘了扒。
靳司让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寻到对面这两人沉默的空檔,插了句:「吃饭的时候,别聊这些。」
赵茗斜眼看他,笑道:「我俩聊得投入,把你冷落了,心里不舒服?你要是想和我们聊尸体上的线索,欢迎随时加入。」
靳司让撂下筷子,懒懒抬眼,「我是能聊,但你们想听吗?或者该说,听完后,你们还吃得下吗?」
「……」
小陈一下子想到那些白花花的肠子,白净的脸更白了。
赵茗哭笑不得,「看把我家孩子吓成什么样了?就跟煮熟的猪脑一样。」
小陈干呕得更厉害了。
靳司让没接话,筷子也没再拿起过,「一会我和你们一起去见那报案人。」
赵茗诧异不已,「你要去?」
靳司让神情淡淡,「閒着也是閒着。」
赵茗毫不留情地笑话他,「我看是为了书店老闆娘吧。」
靳司让没承认也没否认,抬眼轻嗤一声。
报案人叫袁东呈,今年二十八岁,负责云水街道清理工作,家住城南那块,也是筒子楼,但比夏冉住的那栋更破败。
小陈敲了好半天门都没人响应,楼里住户不多,杂物也少得可怜,显得整个楼道空空荡荡,一点微弱的动静都能听得异常清晰。
没一会,隔壁探出一个脑袋,用不耐烦的语气说:「别敲了,人不在。」
赵茗礼貌地问:「那您知道他去哪了吗?」
「我管他去哪。」
这人脾气很臭,「别再敲了啊,大晚上的再敲就是扰民,小心我到警察局告你。」
赵茗笑眯眯地掏出警官证,男人一噎,脸色胀得有些难看,改口道:「去哪我还真不清楚,没准是去赚什么外快了。」
「这话怎么说?」
「清洁工一个月累死累活下来,能有多少工资?他不一样,你别看他住在这犄角旮旯里,吃穿用度可比我们好多了,上回我见他,还穿着西装,领带都打得工工整整的,就跟在大公司上班的白领一样,装逼范那是相当足。」
赵茗同小陈对视一眼,若有所思地绷紧了唇,片刻问:「这上回具体是哪一天,还记得吗?」
男人想了想,「大概两周前的样子。」
隔了几秒,补充道:「应该是6月7号那天晚上一两点,我老婆跟我吵架来着。」
他指了指自己的右脸,「看到没,这就是被她打的,警官,你说这算不算家暴啊?」
那伤口用显微镜照也不一定能照出什么东西来,这种老滑头赵茗见多了,笑笑没搭腔,从兜里摸出一张写有一串数字的便签纸,「这是我的联繫方式,要是袁东呈回来了,或者你又想到什么,就打这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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