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一脸抱歉,忙不迭递出湿巾,连声道歉。
夏冉笑着说没关係,接过,弯腰擦了擦裤脚,手心黏腻,她干脆利落地扔了纸巾,直奔洗手间。
不一会,高跟鞋敲地的声音由远及近,不到五秒,她闻见了许白微身上独有的香水味。
许白微将手放到感应器下,先开口:「我收回之前的话,你其实也没怎么变。」
夏冉疑惑的眼神递过去,示意她把话说得明白些。许白微不动声色:「还是很会说,说出来的话也容易让人陷入难堪的困境。」
夏冉这才听出来,她是在指责自己刚才旧事重提,扯扯唇,散漫一笑后说:「没你厉害。说起来我真挺佩服你,她们当初都这么背叛你了,你居然还能和她们有说有笑,换做是我,估计只希望她们有多远能滚多远。」
许白微反唇相讥:「我不像你,没必要出了什么事,就要撕破脸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夏冉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这是在怪我高三和你撕破脸?」
许白微笑了声,顺着话题往下说:「前几天,靳司让问我高三为什么要和你撕破脸?」
夏冉一顿,跟着装模作样地笑起来,「巧了,他也问我了,不光这样,那天你俩聊起这话题的时候,我就在旁边,你的回答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白微脸上闪过一霎的不自然,「那你又是怎么回答他的?」
戳穿她的谎言?
夏冉淡声说:「跟你一样的说法。」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回答,空气安静几秒,许白微岔开话题,「下月十号,可能要开同学会,你来吗?」
夏冉没怎么犹豫,「不来,那天没空。」
许白微的反应霎时变得耐人寻味,仿佛已经认定她在说谎,趁机将主导权夺回手中,「夏冉,你在害怕什么?都是老同学,见一面不要紧。」
夏冉觉得莫名其妙,「我害怕什么?那天我有安排。」
「什么安排?」
「去寺庙拜佛。」
这理由听上去更假了,许白微轻轻笑了声,「你什么改信佛了?」
这是许白微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如此没完没了,夏冉被问烦了,语气藏不住的冷淡,「你可以当我以前做了太多错事,向佛祖赎罪好求个心安。」
「错事?关于靳司让的?」
「我要说是,你打算跟我一起?」
许白微愣了一霎,「我没什么欠他的。」
夏冉这才笑出声,唇角的弧度被阴影盖住,不太明晰,嘲讽却是无遮无掩,「脸皮还是厚。」
许白微无意识地再次将手放到感应器下,擦干没一会的手又被淋湿,触感冰凉,滚烫的是她的心。
「你为什么要一直针对我?」
夏冉被她贼喊捉贼的行径逗笑,「一直针对我的人不是你吗?」
许白微欲言又止。
夏冉眉眼冷淡,凝着几分不屑,「我本来没把你当回事,是你自己把我当成假想敌,非要往我身上凑,给我使绊子还不够,连我妈都不放过。」
许白微吸了口气,重振旗鼓,「所以你和他在一起,是为了膈应我?」
夏冉沉默了,不是被对方拿捏住软肋,而是在思考,什么样的答案最会让许白微感到难堪。
「随便你怎么认为。」
夏冉好奇的是,「当初在看到我和他亲密的时候,你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许白微觉得这话题毫无意义,「我的想法对你来说应该不重要。」
夏冉微微点头:「本来是不重要。」
毕竟她也不是为了报復她,才和靳司让在一起的。
「但也不可否认,在看到你露出那种跟吞了苍蝇一样一言难尽的表情后,我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恨不得做得再过火些,最好能——」
话到一半,被她咽了下去——隔着缝隙,她看见了杵在门后的靳司让。
许白微站在角落,视觉盲区,她不可能比她先注意到靳司让,也就是说,靳司让会听到这些,纯属巧合。
想让许白微难堪的话最后通通反噬给了自己,夏冉感觉血液在体内沸腾,全身的肌肉也都绷紧了。
她从来没做过对不起许白微的事,在她面前,她可以理直气壮,但靳司让不同,她伤害过他,她做不到对他问心无愧,心里总觉低他一等。
许白微察觉到夏冉剧烈的情绪起伏,一开始她还不明所以,直到离开洗手间。
她顿了两秒,随后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不问靳司让为什么站这,而是笑说:「应该快开始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靳司让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夏冉在洗手间待了几分钟,耗到收到林束询问的消息后才离开,以为靳司让已经走了,结果一拐弯,就和他撞了个正着。
他只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林束选的是吸血鬼主题,几人在店员的要求下带上眼罩,分别被带进不同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夏冉和靳司让被分到一处,是一间生物医学室,臟器泡在福马林里,暗绿色灯光垂直而下,像野兽看到猎物时眼底散射出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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