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喔。」
树莓红茶鸭舌帽压着那一头水墨短髮,半扇日光在她鼻樑游走,唇峰褶起一小片阴影。
「毕竟是我通知的嘛。」
「澄澄,你相信我,我没有碰她……呃?」
梁笑寒猛地抬头,目光像是被枪枝打碎,疯狂震颤。
「什么?」
「我说——」稚澄点了一杯心想事橙的肉桂拿铁,「是我告知北郊那位小公主,我们即将订婚的消息。」
梁笑寒不可置信看着她,喉头髮紧。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显而易见的,寒仔。」稚澄认真地说,「只要你是不坚定的好人,你就会一次又一次地被人摆布,这不会是你第一次逃婚,也不是最后一次,我不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挖雷,还等你给我婚后爆雷吗?」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
「我谗你哥呀!」
她大大方方地承认。
「可能比起心软的圣光天使,我爱深渊里遍体鳞伤的魔王?」
稚澄不确定地形容。
梁笑寒后槽牙咬紧,「如果当初,当初是我回京市,回秦邮公馆,承受那一切的是我,你是不是就会选择我?」他几乎吼了起来,「我比我哥差在哪里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总是这样,这样……」
他泣不成声。
稚澄肉脸一皱,什么心想事橙,都要把她牙口苦掉了,她咽下一口香橙拿铁,却说,「梁笑寒,别装可怜,不是会哭的孩子都有糖吃的,起码在我这里——」
她掷地有声。
「我更爱不哭的、忍着疼、懂得自救、还能爬到我身边求我爱的男孩子。」
「你说你为什么差你哥?风暴来时,你是他庇佑下的云雀,晴天当头,你无忧无虑,心无阴霾,你有回过头看你哥一眼了吗?你没有。你哥年少嶙峋,无声求救时,你看不见,你只会心疼你的梁家人,心疼被你哥卷进来的年轻朋友!」
整个咖啡厅鸦雀无声,连客人经过,都悄悄放轻了脚步。
梁笑寒眼窝微微陷进去,他神色复杂,「……你就不怕,我把这一切告诉我哥吗?他要是知道你故意放我逃婚,故意钓他上钩……」
「那,又,怎,样。」
稚澄单手撑桌,急速吞掉距离,鸭舌帽的红舌像某种冷血动物的舌头,紧紧抵住梁笑寒的额头,凹出一道红痕。她眸光晦涩,光影旋涡似在流动,压迫感极强,「你儘管去说,你看你哥是信我,还是信你?」
像大型野兽露出了她的血盆大口,乖巧柔顺的皮囊下,是狰狞又锋利的本相。
梁笑寒渗出细汗,「……我录音了!」
稚澄又坐了回去,她反手往桌面一拍。
啪。
录音干扰器。
稚澄露出笑窝,「来,打给你哥,看看你那录音够不够用。」
梁笑寒:「……」
五分钟,稚澄创造了人类新的历史:如何优雅而不失礼貌地干掉小叔子。
稚澄并没有急着离开咖啡馆,她摆弄着手机,一顿操作猛如虎,用小号把她的前男友都加了,并将他们拉进了同一个群里。
群名她都改好了。
《相亲相爱一家人》
不错!真不错!
稚澄还编辑了一段内容,标明了她订婚宴的时间跟地点,最后还火上加油加了一句:前女友稚澄小姐诚心邀请你们见证她的幸福人生时刻,望你们不要不识抬举!
稚澄满意极了,等下她就把这一段呈给订婚对象看,前男友团建前女友的订婚宴,看他还敢不敢口出狂言!
至于发送?
不存在的,吓吓人就好了。
真让前男友上桌吃饭,她怕不是得被她奶大卸八段。
稚澄手指头摁着对话框,准备复製这一段婚礼邀请话术,冷不防被人从后头挟起肩膀。
?
来人从后头舔起她的脸颊,温热细腻的触感,吓得稚澄手部一个哆嗦,指尖划过了发送触键。
??
等会!等会!怎么就发送了!
稚澄瞪圆了眼睛。
但对方并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他转而挤进了稚澄的乌色藤椅里,手指啪的一声勾断口罩细绳,拇指则是压着她的心尖窝,似朝圣一般,先是轻吻她脸颊,哥哥同样戴了一顶暗红色字母鸭舌帽,撞得她鼻樑发疼,他手腕后折,将鸭舌转了个向。
山火坠落,灼成燎原。
满腔情意带着轰鸣,毫无保留倾泻而出,他强硬闯进她的粉红禁殿,吻得稚澄几乎提不起气儿。
「哥哥好高兴。」班斐喃喃道,「本想浅浅捉个奸,不曾想你是个阴暗爬行的小变态,哥哥能被你觊觎占有,真是太棒了!」
??
您听听这话是能说出口的吗!
等等!我那发送出去的婚礼团建!!!
稚澄赶紧把手机捧回来,发现群内无人吱声,就跟殉了一样。
稚澄大大鬆了口气!
前男友们都在国内外忙着呢,估计是没空理会她这一朵小水花呢!
稚澄暗自窃喜,长按对话框,打算撤销对话。
然而。
漂亮修长的手指挟走了她的机身,随手扔到桌面上。
?!!!
班斐的胸膛重新贴上她的肺腔,呼吸急促灼热,丹凤眼爆开一片灼灼欲燃的春火,他耳夹闪烁着银线,「小鬼,跟哥哥接吻,要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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