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是个荒唐的人,日日压着自己,叫人不快!
「阿让,蹲一下。」
「是。」
在他僵住时,她趴在他宽厚的背上,双手环住了他脖颈:「躲开他们,今夜本宫谁也不想见。」
「……是。」
那些临近死期的大恐怖与世态变化苍凉,终于都不见了。
只有很淡的皂角香。
很温暖。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超高校级的脆柿 50瓶;
非常感谢!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本宫得为你报仇◎
她当然是有夜行令牌的,可是这次,她单纯地不想再多思杂七杂八的后果。
身下的人体温也很高,像尊天然的火炉。
察觉他愈发紧绷的宽阔背肌,莫名的,姜瑶真切实意地笑起来。
和他在一起时,会很自在,也不用考虑任何。
大抵,这就是为什么她会只让他跟来的原因。
背上的人因笑意轻颤,陌生的触感让聂让呼吸无声息收紧,他皮肤发烫,甚至青筋也隐约暴起,却依然稳着上身,不向她道一句拒绝的话。
周围的景色飞速闪过,脚下是青瓦石砖、四角飞檐,他仍如履平地般穿梭,半点也没让主人感到颠簸。
耳畔风声呼啸,俯视着偌大都城宏伟壮阔,有一瞬,姜瑶觉得自己真羽化为了天外飞仙。
天空天灯已经远去,姜瑶闭了闭眼,很轻地在心里对着已经消失的天灯许了最朴实无华的愿望。
左右她来日不长,这一世也算位高权重,没什么好向老天祈求。
——请让阿让好好活下去。
屋檐下的保甲官兵喧嚷,军甲出列,聂让在下一个拐角处藏起踪迹,顿了步伐,以一个诡谲的身法甩开禁卫,阴影遮住他的神情。
像蜗牛缓慢伸出触鬚试探周围,仿佛为了缓解心中某种隐秘的不安,聂让竟头回主动询问:「等奴回来了,能不能…一直在主人身边?」
半晌,她仿佛沉默。
他未得答覆,不敢继续追问,抿了唇,继续听着外围的动静。
此时,姜瑶伸出一隻手,很慢地揉了揉他被狂风吹得凌乱的柔软捲髮:「到时,再说吧。」
她这话,说了似没说。
心里的忐忑并未消减。
但是主人,似乎高兴了一点。
如果去北疆能使主人开心,他一定杀够足够多的人。
不幸中的万幸,他只擅长这点。
浓郁墨黑的瞳孔渐渐暗下,又蕴了些腥风血雨。
姜瑶不知道他内心所想,寻个舒服姿势,趴在他的背上阖眼:「阿让,本宫困了。」
「奴送主人回府。」
「寅时再回,明天你去休息。」她淡淡下令,「就这样,很暖和。」
觉察到背上的人呼吸愈发平稳,环住脖颈的手渐渐脱力,真睡了去,聂让抿住唇,单手用力托住她的腰,很小心地将覆在她背上的狐裘再裹了一裹,稳住上身,躬身让她更舒服些。
下弦弯月挂高空,月辉洒在他身上,拉下一道昏沉影子投入阴暗的角落。
他伸出空出的右手,很小心地用指尖向身后伸了伸。
指尖的影子小心翼翼,触了下垂下的玉手,而后倏然收回紧握。
竭力,聂让敛了所有神情心念,悄无声息地稳稳背着姜瑶朝着公主府的方向走。
都城里的护城军还是没找到扰乱宵禁的乱匪,一夜人心惶惶,生怕是谁家刺客又或北周密探。
直到姜瑶给羽林军写了信。
统领周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密信,确认是长公主亲笔后,才按住突突的太阳穴遣了整装待发的下属,心下狐疑不定。
长公主行事素来有理有据,怎的突然在京城胡闹起来?莫不是别有用意,想旁敲侧击告诉他禁军出了什么问题?
此皆后话,先不论禁军,长公主府险些炸开了锅。
长公主无缘无故地消失了大半夜!
银龙卫枪都磨好了,若不是寅时一到天方刚亮起一抹鱼肚白时,长公主归来,大抵整个都城要会被陛下和赵羽翻个底朝天。
「本宫去查事了。」回府的姜瑶睁着眼说瞎话,「萧回生一事尚有疑点。」
能有什么疑点!不就是北周长武帝精锐梅卫吗?还被聂让一人杀了一大半呢。
梅玉心里腹诽,但也实在不好说什么,做仆人的没身份说主子不是,而朝堂臣子们的弹劾,殿下素来视而不见……
作古的先皇哦,能不能託梦管管殿下?
「殿下心忧天下,奴婢们却是要担心死了。」
梅玉忍住絮絮叨叨的衝动,奉上一碗热腾腾的姜汤,作伤心状:「府上来了新人,殿下定是不在意奴婢们了。」
「嗯?」姜瑶接过银勺,抬眼,「什么人?」
刚收拾完,这就大摇大摆给她继续插暗桩来了?
梅玉摇头:「是武安侯府昨日派来的小奴。说是吹得一手好曲儿,模样又漂亮,怕殿下无聊,送给殿下解解闷。」
……武安侯府?
姜瑶执勺的手一顿。
她那舅舅常年不着家,怎么突然给她送人来了?
还…还送来个面首?
……不就是廿五未婚嘛。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