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胎,乃不详之兆。
彼时武安侯府因树大招风,内外受敌,时局所迫,先皇爱妻,为后位稳固,便从宗亲悄悄过继了一个男婴代替。
奈何,北疆战事结束那年,她的阿翁与大舅还是因断粮,被围困陇西生生耗死。
先皇后闻言,气结于心,寒毒发作,便也病逝了。
这也是她这么多年一直习惯未有太大情绪的原因,心绪不平,毒便易攻心脉。
……
至于宇文执。
她听说他与北周皇室是关係不好,能理解他着急回到北周,争夺储位的做法。
只是,如果没有他煽动留侯,阿翁不会死,母后也不会死。
……
那日赵宫,在宇文执的房间里。
他坐软榻上,将剥好的柑橘递给她:「再来几趟,我这里的月例,要被你吃完了。」
她毫不客气地回怼:「是吗?我看你剥得挺起劲的。」
「……」
等果盘里的点心没了,屋外的侍女进来换时,他凝她看了许久,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抿唇,难得有些纠结,「如果我错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出发点是好的话,你会怎么样看我?」
「哦,那咱们掰了。」姜瑶想也不带想的。
还是少年,心思却总是深沉的宇文执头回瞪大眼睛,似怔楞:「为什么?不应该先问问为什么吗?」
「什么出发点,我才不信,你问那刑场上人为什么要害人,十有八九都是为了父母儿女,闭嘴不提自己想要荣华富贵。」姜瑶嗤笑,「全是藉口,少来打着为他人着想的幌子噁心我了。」
「……说的有道理。」他很慢地点点头,「可是,我倒是很能理解他们。」
「世上安得双全法。」宇文执腮骨好像动了一下,依然风度翩翩地笑着,「不负如来不负卿。」
……
实在噁心人!
莫名的,想起过往,姜瑶一下子忽的有些恼恨,却压抑着自己平静下来。
「行。你自小是有主见的。」
楚少季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躁:「好好考虑,我在京城待两旬,之后会去北周理理商号的事,若你改了主意,偷梁换柱一番也未尝不可。」
姜瑶起身:「瑶送舅父一程。」
她亲自推开门。
却见到,屋檐的阴影下,聂让那张英挺却惨白的脸和茫然的黑瞳。
姜瑶在镜中见过这种眼神,心下意识一沉。
听见了?
果真,五感太敏锐,不是什么好事。
长公主先作未看见。
……算了,也没什么妨害。
总是要寻个理由告诉他的,免得他哪天又想不开,怪到姜鸿的头上。
可直到楚少季跟着出门,聂让仍站在原地,如一尊石像,木然不动。
但楚少季行商多年,会些武功,扫了他一眼,笑了声,笑意很是爽快:「你是哪个,主人谈话,也敢偷听?」
聂让只是杵在原地,没有回答。
骤然间,楚少季拔了腰间长剑,蓦地朝他脖颈砍去。
「不可!!」
姜瑶登时大惊,聂让问声便侧了半寸,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避开楚少季的剑。
「小么儿?」
楚少季不可置信地看向姜瑶,「你要留着他?」
姜瑶点了头:「或许舅父还记得。这位便是聂让。随从我多年,若舅父杀他,便是要切下我的左膀右臂。」
他们的声音,对聂让来说,很遥远,这一瞬,他只能听到脑子里的嗡鸣。
自己的存在,真的有任何用吗?
聂让想起了白豸山庄的那枚蛊,现在在他的心肺流转,时时护佑着他的性命。
他终于明白了。
这是…这是主人的救命药。
他该死的。
都是他拖累的主人。
都是他都是他都是他都是他。
他不仅不能保护主人,还将主人往死亡的边缘推了一把。
他有什么用。
甚至不如…不如他从未存在过,从未遇见过。
他痛苦地闭了眼,心口连着右臂,疼得要炸裂了。
「阿让,暧,别哭啊。」
缥缈的视线里,他看着她嘆了口气,柔软的绸绢擦净了他眼角。
自己是…在哭吗?
太过无用。
于是聂让咬住牙,腮微微鼓起,努力忍着。
「好了。」
她却拉着他的衣袖,让他近乎僵硬地俯下身,在他耳侧低语,「阿让不怕,我们一起想想办法,嗯?。」
吐息打在耳廓,带着仅存一点的生人温热,缓和了那股子透彻心扉的寒意。
「我还要他护着我去北周。」
她向见这一幕傻了眼的楚少季,坦然,「聂让的武功,可顶上百个侍卫,舅父信也不信?」
作者有话说:
楚少季: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姜瑶:北周我得再想想,从长计议吧。
推门
聂让:……
姜瑶:行,干,阿让别怕。
舅父你看!你说这么多还不如人家一句话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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