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下船,望去。
那传说中蓬莱后代住的岛屿不算小,有几座连绵的石山立着,此时山野青葱,一片□□桃林,林间溪水潺潺,落花流水,偶然间飞去几隻狡黠的松鼠,虽无想像中的仙气盎然,却别有一番趣味。
「这边这边。」
孙绝年迈,不适合再多周折,便由阿骨儿替他们带路,
聂让替姜瑶披好白狐羽缎,持刀站在她生前,凝着桃林,浓眉稍沉,
姜瑶好奇:「怎么了?」
「桃木位置有异,恐有机关。」
聂让本想先进去一探,姜瑶却摇头。
「进吧。」若是对方怀以恶意,实在不必给他们解毒的赤蛇。
确实如此,跟着阿骨儿进桃林后,便是石山峡口,再过峡口,却是一小片平原,土地之上,种着桃树竹林以及一小片菜地,一竹木小筑立于其中。
原来那石山之内,另有洞天。
姜瑶觉得有趣,却肃正脸色,向小筑拱手:「姜瑶,谢过高人救命之恩。」
那小筑木门被人推开,从里面走出两个小茶童,跟在小童身后的,是一个灰衣麻布,高高竖着发的…女子?
确实有隐士之风,但和预料里的不大一样。
「暧,你就是姜瑶?」她似乎也对她很好奇,眼眸微亮,天真烂漫,「和阿兄说的一样呢。」
姜瑶奇异:「令兄是?」
她啊了声,这才像是发觉要做自我介绍般:「我是裴玉溪,我阿兄就是裴玉书,按照祖上的要求,他离不开小筑,就叫我先出来迎你们了。」
裴玉溪的目光一下子落到她身后的聂让身上,忽的恍然大悟:「他是你的丈夫?他身上有你的气味!」
姜瑶:……
她说的实在直白,饶是姜瑶脸皮不薄,光天化日之下,也忍不住想伸手捂住耳朵。
「什么气味?」阿骨儿一下子来了兴致,凑了过来。
「小孩子不能听这个。」姜瑶木着脸,捂着假小孩的耳朵,不顾她的嚷嚷让她离开了。
姜瑶觉得,这一对兄妹可能……
和她自幼想像的仙人,不太一样。
裴玉溪带着他们进小筑,沿着长廊往里走,走到最深处,忽的响起一点琴音,那琴声抚慰人心,似乎将一切磨难都平息了。
「阿兄!姜瑶来了!」裴玉溪推开门,朝里面嚷嚷,
「别卖弄你的风雅了,都让我出去接人了,还在那里弹琴呢。」
琴声戛然而止,门推开,屋内走出一个和裴玉溪模样几分相似,却竖白玉冠的青年。
他无奈:「能不能在贵客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玉书先生!」阿骨儿满惊喜,她脖颈上的蛇也顿时精神了一般昂首。
裴玉书向阿骨儿笑了笑,又朝姜瑶拱手一礼。
「舍妹自幼生长在岛上,五感异于常人,又不知外界礼数,若是哪里冒犯了殿下,还请莫要见怪。」
姜瑶摇头:「若无赤纹蛇,我到不了这里,还得多谢阁下救命之恩,您言重了。」
「倒也不必那样见外,这山中无旁人,唤我玉书裴生都可。」
他想了想,又道:「玉溪,你先带骨儿和这位…侍卫大人先离开吧,我有事需同殿下相谈。」
聂让并不愿。
他辨不清这位蓬莱仙后人的好坏,不太敢独留姜瑶一人。
裴玉书却很善解人意:「你若是忧心我会对殿下不利,可以在外守着,若有动静,进来便是。」
这才应了。
姜瑶跟着他进了屋,屋中陈列简单古朴,甚至是上古时的陈设,没有座椅,只有两个跪坐的蒲团,一方小小的棋局,一隻储物的柜,以及一副用来解乏的古琴。
她和裴玉书彼此跪坐,将袖口碎裂的神镜取出。
瞧着上面的裂口,裴玉书讶然:「竟碎成这样……」
末了,他仔细看了好一会,才鬆了口气般:「应该能修,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不知殿下可否在岛上留几日,待洞天镜復原了再离开。」
他又问:「这镜子,是如何到您手里的?」
姜瑶满心的狐疑,却还是道:「我八岁那年夜里,忽然出现在枕边的,要叫宫人来处理的时候突然泛了金芒。」
叫她发现了神异之处。
「竟是如此。」裴玉书感慨,从身后的柜中也取来一隻乌木镜,形状竟与姜瑶的完全一致。
他解释:「这是现世镜,能见今事,殿下手里的这一枚叫做洞天镜,可看来世。」
「昔年先祖不知从何处出现,带着这两枚镜子踏遍了大陆,最终在这岛上娶妻,寿终正寝。它们也留了下来,先祖有训,每一代择一人守在岛上,只要用过镜子的人,终身不可离岛。」
姜瑶皱了眉。
她当然也见过,不仅见过,小时候还当普通镜子用呢。
而且它是怎么到数百里外的赵宫里的?
「殿下放心,我没有理由强留于您。」
裴玉书答:「三十年前,我的父亲不喜岛上清苦,带双镜离开,最后他回来时,只带回了观世镜。阿翁询问他,便说洞天镜被留给需要的人,算为先祖犯下的祸事弥补。」
「……可能叫殿下失望了。」
裴玉书有些歉意:「桃岛没有仙,唯一的神异,已经在殿下手中。」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