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姜恨是长者,他也没有能力越过她除掉此人。
事实上,他压根不打算去西京看姜瑶嫁降。
临了,果然姜瑶问道:「对了,何时来长安?礼部将下降定在了一月后。」
姜鸿扫了一眼聂让,笑说:「和他吗?」
「是。」
「便不了。」姜鸿语气稳定,但说出的话却是冷淡地拒绝,「你知道我不愿意。」
姜瑶点了点头,知道这冷淡是衝着自己身后那人的,只好示意自己瞭然。
她也没期望姜鸿短时间内能祝福理解这段婚事。
毕竟这是她个人的决定,不强求旁人理解。
等她离开了,大太监钱思贤拱手上前:「陛下,您怎能主动禅位呢?」
姜鸿睨了他一眼:「一个虚名而已,让便是让了。」
「可这样,不就是更加无法让那个杂……」
「钱思贤。」他断了他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不大,却冷,「他也算我大赵将军,慎言。」
钱思贤不可置信地微睁眼睛。
当事人靠在位置上,闭眼似在养神:「阿姊既然铁了心的要皇位。那强行和她对抗,恐讨不得什么好处,反倒叫各地又开始蠢蠢欲动。不如以退为进,先叫她想想我的好处来。」
只要他装装可怜,阿姊都会心软的。
「不过阿姊之前说得确实不错。」他微地勾唇,「比起一个手无实权的傀儡皇位,倒不如一地藩王来的自在有用。」
要真想拆了这桩事,得从阿姊本人入手。
至少,他需要在朝堂上有能说话的位置。
「从长计议吧。」
待出了宫,暂回长公主府。
总管王定生来迎姜瑶,又看过一眼暗处的聂让,微俯身屈礼。
「见过指挥使。」
聂让很不适应,奈何不知道如何应对,只是点了点头,局促地往隔壁方向走。
要知道隔壁空置了许久,现在还没完全收拾好。
他怕不是要住过去躺灰里。
姜瑶一把拉住他:「王伯,你这样可就见外了。瞧瞧,这都连路都不认了。」
王定生哈哈笑起来,一拱手:「是小的糊涂了。」
等过问两句府上的情况,下人们退了,姜瑶拽着聂让进屋里。
此时初秋,天气微凉,屋外是大片大片的火红枫叶,苍鹰的寿命并不长,葫芦儿年纪渐渐上来了,只站在爬架上,歪着脑袋往下看。
下人们端了热水来,而后识趣地走了,聂让跪在脚踏上低头替她按脚,水温很高,便是他的手粗粝厚实,浸在其中也微微发红。
「怎么?」
姜瑶看着他垂着头,屈指挑着他坚实的下颔让他瞧着自己,一笑:「这都回来了,你怎么好像还没在长安的时候开心?」
片刻后,他才低声:「我让主人为难了。」
主人和弟弟从前关係很好的,从来不会有无话可说的尴尬时候。
而且…她应该也很希望姜鸿能来观礼的。
「这有什么?」姜瑶靠在枕上,摇头,「他总会有一日习惯的。」
「……」
姜瑶扯扯唇,也回过味来,冷哼一声:「这小子,心里藏得那点小把戏,还以为我不知道呢。不过就是想拿建康做第二个西京,等日后有能耐有兵权,便觉得能控制我了。」
聂让在边上听着,眸子微睁,稍厉,眉头跟着拧住,只觉得相当憋屈。
若是旁人有这样的想法,他好替主人处理。
可那是主人的弟弟,动不得一点。
「你也将我想得太弱了。」
姜瑶端详着他脸上的神情,愣是从那张无太多表情的面容间琢磨清楚他的心思。
「从我手下夺权可没那么容易。」
「而且。」
她伸手捧着他的脸,笑了,「再不济,还可以假死脱身,届时你带我去一处僻静的地方隐居,或者像谢公一样寻访世上绝景,四处寻仙也不赖。」
「裴玉书的镜子已经毁了,他们找不到我们的。」
玉面殊丽绝艷,含笑莞尔,黑白分明而清冽的瞳皆是温存。
顿时,聂让的心跳如擂鼓。
隐居,和…和主人。
他可以一直守在主人身边。
有一个很普通的家。
像乡野樵夫一样,每日打猎耕地,做饭浣纱,照料主人。
……
聂让心底很隐秘很卑劣地…开始期望起那种未来。
不过也只是期望。
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搜刮着用语:「主人千尊万贵,乡野粗鄙辛苦,不合适的……」
他怕自己照料不好,退一步说,就照料得再好,能避开人群之处,也都是未开化的地方,会委屈了主人。
或许有几个地方合适,像裴氏兄妹所在桃岛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地听她笑起来。
等着他拿帕巾细细擦拭干净,小心裹进衾被下后,突然很不安分地将脚从他手中腾地一下抽出来,他怕她受寒,等他急急忙忙直起身子去拿衾被时,忽的趁势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拉得进了,而后调侃地在他身边吐息。
「呀,耳朵红了。」
「……」
「阿让真是容易害羞。」她调笑着。
他觉得窘迫,稍微撇过头去,又听她温吞道:「你方才,你不会连日后要去哪儿都开始思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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