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等来儿子,只等来了一个纯黑的盒子和一等功的荣誉。
要是他儿子……还在就好了。
眼角蒙上了一层水汽,老人抬手轻轻地一擦,他凝望着桌面相框里那位五官坚毅深邃的军人,眼睛又再次红了。
***
周一清早。
睡梦中的严路轻蹙起眉间,有什么……压得他喘不过气。
整个人就像被沁了水的棉花包裹住。
纤长浓黑的睫羽颤动了两三下,严路所有感觉地缓慢睁眼,看清后:「……」
润雪正以一种非常奇特的睡姿,横在严路腰腹那块儿,他身子整个倾斜着。
严路眉心跳了下。
偏头一看,少年毛茸茸的脑袋完全塞到枕头下面,要不是润雪身体还有体温,胸膛也轻轻地起伏着,严路还以为误入了什么凶案现场。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睡着的,不嫌闷?」严路低沉疑惑了一句。
看了眼时间,严路双手环绕润雪的腰,直接坐起来,也一把将润雪抱了起来。
摇晃剧烈。
润雪睡得迷迷糊糊,还以为是地震来了,惊慌失措地睁大眼睛,对上一张极具衝击力的冷峻神颜。
差点儿脱口而出一句……老公早上好。
吞掉前两个词,润雪双手攀在严路肩上,声音带着还没睡醒的低哑:「早上好。」
「……」严路觉得这话有些熟悉。
对了,他昨天才回答过一样的早安问候,他说他不好。
「起来学习了。」严路修长冷白的胳膊揽住润雪的腰。
夏天睡衣面料轻薄,润雪坐在男生腿上。
后腰被轻轻触碰,酥麻从脊背泛开,润雪腰蹭地往前软了下,还没来得及脸红多享受几秒,他就被放在一旁的床上。
严路捏了下鼻樑,打开手机看时间:「五点二十了。」
润雪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正是要进行魔鬼学习任务的第一天。
「……」
想到昨天自己答应的事情。
润雪瘪了瘪唇,认了命,可刚刚一动,他浑身的肌肉酸胀难忍,痛得不行,直接一骨碌趴在枕头上,闹出不小的动静。
等严路扭头看时。
润雪精緻昳丽的五官皱成一团,身形也在微微地颤:「疼、浑身都好疼。」
「严路……」
声音又软又可怜。
这具身体太久没运动了,昨天去健身房那么猛地锻炼,强度可能太大,润雪此刻直接快要死掉,稍微一动,身体的每一寸都在提醒他:昨天你锻炼得太过头了。
润雪想哭了。
昨天同样锻炼了半小时,却完全没感觉的严路:「……」
他没怀疑润雪在演,因为润雪的演技还没这么好。
严路声音有些迟疑:「真的这么疼?」
润雪可怜巴巴地点头。
「那今早学习的事情?」严路低声问。
润雪轻咬着下嘴唇,软声软气地和他商量:「你看,也不是我不想……我动一下都疼,待会儿穿衣服不得更疼。」
他蹭了蹭被他挼成一团的柔软被子:「我觉得,我的身体再告诉我,还可以再睡一个小时。」
严路思忖片刻:「早读,只需要坐在板凳上就好,你的脑子应该不酸疼吧。」
润雪瞪大眼睛,严路只怕不是被严助理附身了。
「除非你给我穿衣服,还有抱我去书房椅子上。」润雪开出了严路应该难以实现的要求。
本以为严路会退缩,依着他。
严路:「可以。」
「既然你没办法答应的话,我就……」润雪瞳色震惊,「竟然可以?!」
严路掀开被子,「等着。」
几分钟后,他去润雪的卧室,拿回来浅色的短袖和浅蓝色长裤,还有校服外套。
四中有规定,周一必须穿上校服。
润雪心臟剧烈地跳动,等严路靠近床边时,他不可置信地问:「你真的答应给我换衣服啊。」
「为了成绩。」严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润雪在心里暗自佩服。
严路俯身靠近,身上清冽又好闻的薄荷味环绕着润雪。
润雪忍不住屏住呼吸,随着严路的手掀气他的衣服下摆,气氛登时暧昧不已。
有些无法抵抗,严路的手背抵住了他的腰肉,一阵酥麻。
润雪抓过放在床脚的衣服,热着脸说:「你去洗漱吧,我自己来就好。」
严路轻挑眉梢,不紧不慢地起身:「嗯,那我在书房等你。」
「诶诶诶,等等。」润雪抓住了严路的衣摆,又摸了摸自己疼痛酸胀的大腿,「衣服我自己换就是了,但是确实走不动了。」
「所以,待会儿你抱我去书房吧。」说完,润雪耳朵通红。
严路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你真的确定,需要抱你去书房?」
润雪脸颊晕开薄红,他轻咳一声:「如果我说需要的话……」
趁着严路在浴室洗漱,润雪咬牙忍着疼换好衣服。
说不难受是假的,重生前他好歹有点儿床上运动,不至于一次锻炼后像现在这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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