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染已经事先嘱咐过他,盯紧乌宅中布置的事,不必时时过去他那儿。
第二日。
姜桃等了许久,都不见刺桐过来送昨日用的鹿活膏。
他只拿了些普通金创药给傅染换上了。
姜桃瞅着,皱起了眉头。
没一会儿,自己就寻了个由头悄摸出去了。
傅染翻了会儿刺桐拿过来的文书,发觉好一阵没见姜桃身影了。
于是收了文书唤过禾雀。
一会儿,鸢尾过来了。
傅染瞧瞧略显安静的园子,拧眉。
「她……她们呢?」
「公子,小姐带着禾雀姐姐去仙泽山了。」
鸢尾小心地瞧他一眼,有些不满道:「小姐担心公子的伤势,说是要去山里找膳药童子,碰碰运气。」她已经担忧好半晌了。
傅染一惊。两国交战在即,边境的山很危险。
他连忙束好衣衫要去找她回来。
「公子,没用的。」
鸢尾一见,也有点慌,忙拦住他,这边可不能再出差错。
「金虎和山矾都去叫过了,小姐拗得很,说不找到不罢休。」
说着,忍不住多叮嘱傅染一句道:「小姐对公子是真的好,公子可不能辜负。」
「所以,还是安心养伤吧。」
傅染镇定下来。
他侧眉想想昨天刺桐扯过的谎,一琢磨,有了法子。
傅染唤过刺桐,对鸢尾沉稳道:「你先下去吧。」
……
仙泽山里,姜桃一面四处搜寻膳药童子的身影,一面挠着脖颈。
入秋的野蚊子厉害得很,她已经被蚊虫叮了好几个包。
「小姐,实在寻不着咱们就回去吧。」
山矾拨开树枝道:「刺桐不也说了,是四处云游的膳药童子,哪还能一直住在这山林里。」
禾雀附和着点头。
「再看看这一带。」姜桃还是不死心,抿抿唇。
金虎二话不说,顺着姜桃指的方向便将身子横了过去开路。
树丛窸窣响起。
金虎和山矾拨开掩映的密叶,在丛林隐约处,看到两个繫着红色丝带的揪揪忽得冒了出来。
「膳药童子!」山矾忙上前两步。
窸窣声再度响起,膳药童子好像往后躲了躲,而后传音道:「身外身皆为梦中梦。」
「施主不必再向前探究。」
「膳药童子,我是来求药的!」姜桃听得声音,也不管膳药童子在胡咧咧些啥,直接打断他道出主题。
两条腿跟着紧了几步,从高高的树丛中露出一个急迫的小脑袋。
「世间一切皆讲缘法。」膳药童子顿了顿,也切入主题道:「既然我与诸位有缘,那今日便将药方赠与诸位罢。」
「此后不必再担忧,亦不必再找我。」
姜桃努力拨了拨眼前丛草,觉得膳药童子这声音好像有点熟悉。
不过还没来得及多想,金虎山矾已经先一步到了膳药童子方才所在处。
只见一包药材挂在了树丛枝桠上,童子人已经不见踪影。
「小姐,拿到了!」山矾将药材递给姜桃。
姜桃兴奋地接过,不忘弯弯眼眸对膳药童子消失的方向道:「谢谢你,膳药童子!」
声音在林中打了个迴响,窸窣风声又起。
姜桃缩缩脖子,这才想到有点害怕。
她忙拉了禾雀的手道:「咱们快回去。」
高高兴兴回了花房后,禾雀利落将药按照药方煎好捣碎。
等到傅染服下敷好后,姜桃方才放下心。
刺桐躲在园中金鱼草花丛中,见姜桃走远了,才直起身来,溜进里间汇报。
堂堂一品护卫,居然要陪主子的姑娘玩这种小孩子把戏。真是疯了。
刺桐脸黑的和这夜色相差无几。
傅染已房里等着了。
只见刺桐扎了两个红啾啾,穿着件红背心,一副童子打扮,抱拳兢兢业业的汇报着刚才的情况。
臂膀上露出来的肌肉精建无比,配着这童子装扮和漆黑脸色,颇有种滑稽的违和感。
傅染听着听着,忍不住低低笑了。
刺桐一愣,先是皱眉,继而涌上些惊奇。
他见过傅染千百种笑容,冷笑,嗤笑,漠然的笑,恨笑。
多数是盘算的皮笑肉不笑。
还从未见过如今日这般,发自内心地快乐的笑。
刺桐一下也顾不上憋屈了。
傅染扯下他揪揪上的红头绳,低头把玩。
这是姜桃的。像她的秀髮一样柔软顺滑,拿起闻闻,一股熟悉的奶香味。
他愉悦地牵起唇角。
「还有什么事?」见刺桐直愣愣的仍未退下,傅染收了红绳侧眉问道。
刺桐回神,继续汇报导:「也不是什么大事。」
「墨公子让寸剑捎了句话来。」
「说主子在这里待够了,要记得回乌宅。」
这是对他还在这里表示不满了。傅染敲敲桌角。
「无妨,不必管他。」
刺桐应下,又道:「大托京城的消息也刺探到了。」
「大皇子桑川和二皇子桑渭,为了质子之事,皆主动站出来领罪了。」
「两位皇子保证,若是因为质子之事凉国对大托出兵,他们愿身先士卒,亲自领兵上战场,祭出自己手下的亲卫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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