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那边……」
见红衣女子还未走远,刺桐适时停住。
「她怎么了?」傅染敛眉,声音一改先前的悠閒散漫。
待人影消失了,刺桐才压了压声音道:「姜姑娘好像陷入幻梦中了。」
傅染神色一凛,大步离开。
回到花房,大家果然围在姜桃身旁不知所措。
大夫说她是因为吃了些有毒的菌子才会如此。
禾雀一面制止着姜桃乱挠的手,一面遣鸢尾去督促小厨房快些煎药。
「为何会有红疹?」傅染撩袍坐到床边,捉住姜桃乱飘的手皱眉。
「慈姑说石斛山药可以解幻,在大夫来之前,我们就给小姐餵了一点。」
也是病急乱投医了。禾雀嘆道:「结果小姐过敏,起了这些红色小疹子。」
姜桃沉在幻梦里,恍惚觉得自己好像在爬山。
于是手脚并用向上攀登,还时不时嘟起嘴巴嚷着「不爬了不爬了」。
但是手脚一点没停,吭哧吭哧,像真的在爬山一样。
过会儿又带着哭腔委屈道:「怎么停不下来。」看起来既悽惨可怜又滑稽好笑。
好不容易将煎好的汤药餵下,她身上的疹子发痒,又开始乱挠。
「大夫说服了药,过些时辰劲儿过去就好了。」禾雀见傅染不放心,解释道。
「怎么有点烧?」傅染摸摸她的额头,折腾出一层的细汗,低低热热的。
禾雀收拾了药碗,记起大夫的话道:「大夫说,过敏会让她有点低烧,好生养着就行。」
傅染替姜桃掖了掖被角,点头。
此时姜桃的幻觉又变了。变成了傅染去她房中找她的那一晚。
姜桃的手臂一下从掖好的被角中抽出来,惊慌地捂住嘴道:「阿染哥哥干嘛咬我。」
声音含含糊糊的,好像真的有人在吃她的嘴巴一样。
屋里其他人一愣。
禾雀也只听了个朦胧,道:「让小姐静静休息会儿,大家都出去吧。」
说着张开胳膊将大家拢了出去。
「赵公子,你也去休息吧。」禾雀遣散完其他人,叫上傅染。
毕竟是女儿家的闺房。
「嗯。」傅染沉声应着,转身离开了。
禾雀这才放心,去厨房看熬下一副药。
然而她刚将房门带好,窗棂便支呀一声开了。
傅染重新落身进来。
刚才的幻梦好像还没有结束,姜桃在床上不老实的翻腾。
「阿染哥哥,这样刺刺的,好痒。」她说的是上次傅染胡茬扎到她的那一幕。
傅染听着她软乎乎的梦呓,心里也被撩拨得痒痒的。
他抬手捏住她的鼻子,桃花眼角微微上挑,道:「光你痒吗?」
汗湿的细发在她光洁的额头打了个漉漉的圈儿,像濡生的小鹿,显得乖巧又可怜。
傅染鬆开手,将她胡乱翻腾的手掌放回被中。
姜桃挣扎,被子都被踢下床来。
傅染索性上床抱住她。
找到了熟悉的怀抱,姜桃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咕哝一声,头往傅染颈侧一靠,环住他的腰不动了。
傅染见她的双手终于不再乱挠,于是保持这个姿势不敢轻易挪动,怕又惹得她闹腾。
天蒙蒙亮,热烘烘的奶香味儿袭来,傅染倏的睁开了眼睛。
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样跟着她稀里糊涂的睡了一觉。
傅染侧眉,撑起半个身子瞧她。
脸蛋儿白皙光洁,面颊透着病后的胭脂红,秀气的鼻头冒出一个红疹子。好像很痒似的,姜桃抬手想挠。
傅染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挠。
姜桃蹙起眉,鼻子皱了皱,很是可爱。
如此反覆的逗弄她几遭,傅染瞧着,好心情地勾起了唇。
姜桃皱着鼻子悠悠醒转了。
「醒了?」见她还有点发懵,傅染点了点她的脑袋,睨眼学她口气道:「折腾鬼。」
「我,我怎么了?」姜桃还没反应过来。
傅染继续睨她,「以后不认识的菌子不要吃。」
姜桃一愣,大概明白过来。以往爹爹阿娘吃菌子时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偏偏一家子还止不住嘴馋,都爱吃。
看到是贪嘴惹出来的祸,姜桃有点讪讪,摸摸鼻子。
「……好痒。」一碰到鼻头疹子,愈发痒得难耐。她立马要挠。
傅染制止,「会留疤。」
「可是真的很痒。」一旦意识到鼻头痒,就停不住了。
姜桃瘪瘪嘴泫然欲泣。注意力全在鼻头那颗疹子上。
往鼻头瞧啊瞧,一双好看的乌瞳都叫她瞧成个斗鸡眼的模样。
「不要想。」傅染点住她的脑袋,让她目光转回来迎上自己,道:「不想就不痒了。」
姜桃翻个身,背过去撇嘴儿:「忍不住想。」
傅染瞧着黑乎乎的后脑勺,不满意地眯眼。「那就转移注意力。」
他抬手,将她转了过来。两人重新头对头,脸对脸,呼吸相交。
「怎么转移?」姜桃可怜巴巴地问,眸子湿漉漉的。
傅染瞧着,喉骨滚了滚。
「这样。」傅染寻找着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姜桃呆住,一时还真的忘记了疹子发痒的事。
「好像,是有点用。」傅染的唇离开后,姜桃摸摸嘴巴,侧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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