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桃让他心上那层破棉絮被撕开,让血液重新回到了洞里热热闹闹的流淌,让心房重新热乎乎的涌出舞点来。
她这么乖。这么软。
不设防的样子有种纯然不杂绝净无邪的天然吸引力。
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毫髮丝,每一粒思绪,都牵引他的心神。
傅染止不住想把她放倒在床上,揉进骨血。
想让她完全成为自己的一部分,合而为一,狠狠爱抚。
这些日子他不知在梦中描摹过多少遍。
傅染以手指勾勒着她的脸蛋儿,贪恋又欲•念。
他将这些纷杂的绮思暂时压下,俯身靠近道:「你忘了?」
傅染将姜桃从懵怔中唤回。一双桃花美目溢满晦暗不明的笑意。
他故意俯在姜桃耳边,压低的沉音像是在惹火。
姜桃耳朵一阵酥麻,耳垂像触到电一般,唰一下染上红色。
「你……」她警觉地侧头,然而傅染的唇早已捕猎般等在颊侧。
唇齿相触,细细啄啄。
没几下,傅染便忍不住摁住她的腰肢,不满足地加深这个吻。
日思夜想的人儿终于被实实在在拥在怀中。
他先是轻柔试探,裹住熟悉的柔软后,难以自抑地横衝直撞起来。
贴裹着不够,还要咬着往里探。在酥软的舌尖上反覆滚过。
那双染了春情的桃花眸子,如潭水般幽深起来,却似闭不闭,贪婪地锁着她的波光潋滟。
好似要吞吃了她。
一下吞得狠了,软得像讨饶的一丝哼唧声在她水润唇角溢出。
激烈又缠绵。
姜桃双手抵住他的胸口,因呼吸不畅而没有任何力气,反而更像撒娇讨欢的娇娘。
在两人马上喘不过气的前一刻,傅染终于肯放过了她。
恋恋不舍的离开,晶莹丝线相连。
傅染望着她红彤彤的愣怔脸蛋儿,悠悠道:「就是这些。」
白净的手指在她唇角一绕,缠下一丝水线。
叮——姜桃脑子一嗡,心中警铃彻底唤回她懵怔的思绪。
意识到刚刚被他带着做了什么之后,姜桃羞愤交加,一下怒上心头。
竟又被他美男计迷得昏了头!
姜桃气得抬起袖子,嫌恶地狠狠一擦嘴,凶道:「我说过了,你不是我的夫君,休要再占我的便宜!」
姜桃连踢带打地从他怀抱里挣脱出来。「你这个……大骗子登徒子!」
「夫君」的话题又被提起,傅染心中一刺,也唰一下变了脸色。
他拧起眉,道:「我不是你的夫君,那谁是?」
尝到味道之后,心中对她的占有欲愈发强烈起来。
高大的身躯逼近了姜桃,似乎不得到满意的回答不会罢休。
俊脸在眼前放大。
他身上清冽的草药香味似乎将自己团团围住,仿佛用气息将自己粗鲁地揉入怀中一般。
姜桃呼吸一窒。更加愤愤。
被他搅成了这样,哪里还像来算帐的?
姜桃气得跺脚。
靠的这样近,她又生怕刚才亲嘴缠绵的一幕重演。
因此脑袋飞速旋转,思索着能显出一刀两断之重大力度的措辞。
而后灵光一闪,粉拳一捏,挺起腰肢高声道:「我,我现在是『姚妇』!」
「姚妇的夫君自然是姚大哥!」下巴颇有气势地扬起。
「……」一片死寂。
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这个。
傅染眸中似云墨翻涌,又似被冰雪冻住,暗里却禁不住烈火灼烧。
姜桃被盯得渐渐心虚,移开眼。
「姚。大。哥。」死寂过后,傅染一个字一个字重复着她的话。
好像这样姚元一本人就能随着姚大哥三个字一同在傅染齿间被碾成稀碎似的。
傅染怒极反笑,道:「好,好。」
自从见了面,她再未唤过他一声阿染哥哥,却对别的男人叫哥叫得亲热。
气血翻腾,肩胛骨处本就被捶打得渗血的伤口,此时急流起来。
又气又怒又不能真的掐死她。
还怕她会跟别人走。
傅染先前费力压下的身体不适,此刻也随着恶劣情绪悉数涌了上来。
面色一霎惨白,靠着最后一丝支撑,才不至于颓倒在地。
「你想跟他走?」傅染继续逼近,讥诮地翘起唇角。
「你可知,你的姚大哥现在在何处?」傅染说着狠话。
姜桃听出不对,「你把姚大哥怎么样了?」乌溜溜的眼眸警惕地瞪向他。
看到小脸为别的男人涌上担忧焦急,傅染觉得眼前黑沉越发浓重起来。
「他做走私的买卖,按律法自然是下狱了。」
傅染缓缓道:「不过,他敢掳走你,那接下来,就不是下狱。」
傅染捏住姜桃的脸颊,捏乱她脸上焦急的神色,「而是要下锅了。」说得阴沉狠戾。
「你……」姜桃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使劲打下他的手掌。
她竖起眉,正要再度控诉,只见傅染手臂晃悠悠垂下,身姿一软,竟闭了双眸,颓然倒地了。
裹身的大氅咧开后,姜桃方才发现,他右边的半个身子都已被鲜血染尽。
红红的鲜血还在不断地从他的右肩头涌出。
那是刚才她拳头打得最多、捶得最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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