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对她总是管用。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什么,怒气升起,竖眉抽手道:「你,你先前就是这样骗我的!」
对,就是这副模样。又俊又美又可怜,让人忍不住想捡回家。
「骗?」傅染一怔,心中升上不好的预感。
他这次可并没有在演戏。
傅染扯回姜桃藏在身后的手,执着的握在手中道:「娘子不是因为我抛下你不管才生气的吗?」
「我可以解释。至于说骗……」傅染蹙眉。
「你这个骗子,不要叫我娘子。」姜桃气呼呼抽出手,算帐。
「你说你是赵侃,你是吗?」姜桃仰起脸质问。
傅染惊诧挑眉,抿唇未言。
本想再瞒几天,等她身体好些了再谈这个。没想到看样子她已经知道了。
「你不是!」姜桃替他回答了。
「所有的你都是在骗我。」
说到这里,姜桃心里泛上委屈,小嘴儿撇了撇,努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
「你根本就是凉国的五皇子,十年前被送到大托当质子的傅昭!」
「你落脚在花房,不过是为了利用我藏身罢了。」憋了一会儿,憋不住了,眼泪打个转儿,还是落了下来。
「我现在就是要来跟你说清楚。」姜桃抬手一擦眼泪,蛮有气势地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由于情绪激动起身太猛,眼前一阵眩晕。
傅染出手揽住她。纤腰盈盈一握,十分瘦弱。
「放开我,我才不要你这个骗子扶我!」姜桃吸吸鼻子,在傅染胸前使劲一推。
肩胛骨伤处被按到,傅染身形晃了一下,稳住。
缓过痛劲儿,他偏了偏头,望着姜桃道:「……你瘦了。」似乎因此而很不高兴。
傅染这一声很轻。却像有回音般,一不留神盪进姜桃心间。
姜桃被这轻轻一声搅得有点乱,连忙稳住。
「你,你还……」
姜桃磕巴了一下,想起后面要说的话:「你还偷了赵家信物!」
「你这个骗子,混蛋!」
他虽为质子,可那赵家订婚信物哪来的?总不能是赵家给他的吧?
想来想去,也只能是他在京为质时想法子偷来的。
姜桃愤怒控诉着傅染的恶劣行径,骂人的词儿在「骗子」「混蛋」之间翻来覆去,来来回回。
傅染一言未发,揉揉耳朵,由她宣洩责骂。
姜桃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最后话也说尽了,宣洩也累了,终于道出来意:「今日我把话说清楚了,从此以后就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然后气势汹汹地伸出手掌,讨要当初留在他手中的玉佩婚书。
听到这里,傅染一下敛了眉,下意识地蹙起。
他覆上姜桃柔软的小手,握紧。
然后将她向前一带,捏起她的下巴:「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傅染一字一句缓缓重复一遍。
桃花眸子眯起冷光,望进姜桃的眼睛里。
「……对!」姜桃要抽回自己的手。
不过傅染这次没有鬆劲,而是愈发用力,将姜桃整个扯进怀里。
姜桃挥起拳头使劲挣扎。
肩胛伤口崩裂开来,一丝鲜血由喉间涌上唇角。
血迹渗出,傅染毫不在意地抬手擦掉,任她捶打。
待姜桃折腾累了力道弱了下来,方才抬手点住她粉嫩的唇,耐心道:「嘘。」
「我可以把一切都告诉你。」
「但是先安静下来,好吗?」傅染将姜桃散落的髮丝别到耳后,抬起她的脸蛋。
粗粝的手指揉着姜桃粉嫩的唇。
他听不得从这个娇嫩水润的唇齿中说出「一刀两断,再无瓜葛」这种话。
应该狠狠地将这小嘴儿管住。
然后把这些荒唐的词语全部咬碎吞掉,拆骨入腹。
傅染幽幽瞧着姜桃,眸光深沉。
姜桃熟悉他这种眼神。
他们在床上嬉闹,身上热起来的时候,他就会这样看她。
然后会吻住她的唇,热烈缠绵,像吃人的兽。
想起过往种种,姜桃脸上一热,猛的将他推开。
「你根本不是我的夫君,休想再占我便宜!」姜桃戒备地侧身。
「……我不是你的夫君?」傅染听到这句,顿了一下,沉眸反问。
那谁是?
那个粗壮的采药人吗?
想到姚元一,傅染牙齿咬得咯咯响。
但他还是沉了一会儿,先让自己沸腾的血冷下来。
「我不是赵侃。」傅染沉声开了口,眼下要先将此事解释清楚。
蠢笨小花匠竟要因此事而与他一刀两断了,傅染哪里还管得了理性不理性。
姜桃防备地斜睨他,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傅染继续又道:「我也不是五皇子傅昭。」
「什么?」姜桃一下惊讶地抬头。
傅染斜倚床栏,启唇道出真实身份:「我是凉国的六皇子,傅染。」
「一个不为世人所知,被当成毒蛇利刃偷偷养起来的棋子。」傅染自嘲地咧嘴一笑。
「现在,成了弃子。」
这是完全没听过的剧情,姜桃竖起耳朵。
傅染缓缓揭开真相。
「那个人生下我,不过是为了满足他的变态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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