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臧无语地一勒马头。
哨兵见副将脸色不好,慌忙又补充道:「左丞还说,若不是因为约见地点就在烧饼铺子这条街,他才不会来呢。」
听到这句,洪天臧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
看来这些老顽固,也并非是已经站队到傅染那边了。
回去太子跟前,总算汇报的不都是坏消息。
不过洪天臧仍是对王丞相的行为看不顺,翻个白眼嗤一声:「哼,惧内匹夫。」
而后一挥令旗,示意典字军撤退。
「哟,这么清净。」王青栀和何正气进了街左右瞧瞧,捋着鬍子感嘆。
「知道各位仙家一身正气,爱好雅致清净,本宫才特选今日约见各位仙家。」傅染起身相迎,略做解释。
「也是,今日临街有香会,想来是大傢伙都去那边凑热闹去了。」
王青栀经提醒想了起来,满意地点点头:「殿下有心了。」恭恭敬敬做了个揖。
「哪里哪里,全赖各位仙家栽培。」傅染在冷宫时,早就学习过如何应对各类大臣。
因此颇为游刃有余地将他们一一迎进了茶馆。
然后眯起眼眸,一勾唇,瞧着这些小羔羊,开始了新的盘算。
……
会见完大臣们之后,天色已渐昏黄。
冬云沉沉,似有雨雪将袭。
傅染一面赶回巽方殿一面道:「今日只是以言语吓退了典字军。」
「太子多疑,晚上定会再来探虚实。」傅染嘱咐刺桐寸剑。
他今日动手不多,傅典对他是否身负重伤定然是依旧持有怀疑的。
「主子放心。一切已布置妥当,只待瓮中捉鳖。」寸剑成竹在胸。
傅染不甚放心地皱皱眉,沉吟道:「她那边,一定盯好。」
「是。」二人领命。
……
巽方殿内。
姜桃瞅瞅门口,见侍卫放下食物用品后便带上房门退出了,于是连忙将托盘上的山茶油拿起。
还好傅染走时曾下过令,除了放她出去,其余的姜桃要什么便给她什么。
姜桃将山茶油倒在手腕和锁环,绕一周,慢慢润滑旋转。
她试着抽手,不敢一次使太多劲,怕太过冒进会使手腕肿起,反倒挣脱无望了。
因此转转停停,折腾出一身细汗。
上次由于挣扎被锁环弄肿了手腕之后,这次傅染便将锁环鬆了一圈。
托这一圈的福,终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姜桃将手腕从锁环中脱了出来。
「里面怎么样?」门口传来刺桐问话的声音。
姜桃赶忙按下心中狂喜,将手腕与锁链藏于被中。
「刺桐表弟。」姜桃唤了一声。
刺桐应声进来,「叫我刺桐便好。」
好不容易甩掉了表弟表姐的故事,刺桐一听到「表弟」这称呼就想犯头疼。
「刺桐,」姜桃配合地改了口,道:「我在这房中有点闷……」
言下之意,她想出去。
姜桃瞧着此次只来了刺桐一人,心道一定要抓住机会。
刺桐心中警铃响起,不等姜桃说完,立刻坚定摇头道:「不行。」
「可是,真的很闷。」姜桃有模有样的蹙起眉,往床上斜斜一靠,气若游丝道:「我快被闷死了。」
见刺桐抿唇不言,不为所动。
姜桃又道:「以前在花房,开窗就能瞧见花花草草,起床就有鸭鸭松子白哥儿陪着……」
委屈地环视下四周,撇嘴道:「如今这房间于我就像牢房一般。」
然后泄气丧生般的重重嘆口气,「你去跟你主子说,干脆将我也扔到廷狱,和姚大哥一起下锅算了。」生起气来。
刺桐见状,一下抬起头。
他默默倒抽口气。姚大哥这话可不兴说。
刺桐犹记得,当初在廷狱审问姚元一时,傅染拿着路引,盯着上面「姚妇」二字恨不得将人生吞活剥。
和姚大哥一起下锅。
这不就是生死相随的意思吗?
若被傅染知道了……刺桐后脖颈升起一阵冷寒,得,都别想活了。
「姜姑娘……」刺桐苦着脸开口。
姜桃适时的截住他,认真想了想道:「这样吧。」
「也不叫你为难。」姜桃好似想通了似的,深明大义道:「我不出去,但你将这房门打开,别锁着,让我可以透透风。」
「这样总可以吧?」一副大大让了步的样子。
只是要求……开着房门而已?
刺桐侧侧头瞧她,心底里鬆了口气。
刺桐看看床头精巧的锁链,思索下,点了点头。
姜桃也悄悄鬆了口气,鬆开了被褥下因紧张而握成一团的拳头。
阿娘曾教过她,若有人突然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
但若有人主张拆掉整个屋顶,大家往往就会来调和,取个中,愿意开窗了。①
果然没错。
姜桃一开始就没能想着刺桐会放自己出去。她最初的目的就是要让房门打开着而已。
刺桐应下后,生怕姜桃再提什么无理的要求,连忙做个揖,道:「宫门还需巡视,没别的事,刺桐退下了。」说罢,便逃也似的离开了。
姜桃仔细瞧着,发现刺桐出去后,先是向右边一拐,復又折身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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