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元一拧起粗眉, 道:「这儿需藉助工具才能将人救出来。」
众人忙活了一会儿, 发现作用不大,苏樱依然被卡在谷缝里出不来。
姚元一做出判断。
姜桃还在衝击中未完全回神。
「不知姜妹子那儿可有工具?」姚元一问。
姜桃愣愣点下头, 直木木往花房走去。姚元一连忙跟在身后。
跟随保护的侍卫头向同伴一招手, 低声问道:「情况报过去了吗?」
姜桃这边突然出了此等变故,他们是要第一时间汇报给傅染的。
被问的小侍卫点点头,道:「报是报了, 但是和主子错过了。」
「报信的人一路赶回了巽方殿,但主子已经来了花房。」
侍卫头直觉告诉他。事情不妙。
他肃了肃容,对其他人嘱咐道:「一会儿都安静着点, 最好大气也别出。」
「听见了没?」
「听见了。」小侍卫使劲点点头,「属下一定当好那隻鸡。」
侍卫头皱眉, 「什么鸡?」
小侍卫认认真真回道:「安静如鸡的鸡。」
侍卫头啪一下打他脑袋上, 「少冒傻气,快跟上!」
……
一路思绪纷乱, 姜桃脚下步伐不由得越走越快,鼻尖被冷风颳得通红。
「姜妹子,小心。」姚元一一把扯住她。
只见面前横着一截断木,被雪掩成一片白, 晦明难辨。
这一拉, 姜桃先前抻着的那一股僵劲儿一下被撕扯出个缺口。
身形一晃,有些踉跄。
姚元一连忙伸手扶住。
姜桃吸吸鼻子, 「谢谢姚大哥。」
话音还没落,突然,一阵彻骨的寒意从后方传来,林叶都跟着瑟瑟起来。
姜桃似感应到什么,转过头。
傅染果然就在不远处站着,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深沉如漩涡。
姚元一堪堪扶着姜桃,姜桃小手纤纤搭在姚元一的粗壮手臂上。
两人齐齐望向这边。
这算什么?
夫唱妇随,比翼双飞?鸳鸯戏雪,丹华烈烈?
心窝子被撕巴撕巴然后又重重一锤。
「掉了掉了……」寸剑在傅染身旁提醒道。
确实掉了。一颗心狠狠地掉进了千年寒潭里。
想杀人。
傅染眸子里闪过凌光,舔了舔唇。
手指不自觉捏紧。
寸剑连忙换到傅染另一边,再次急急提醒道:「主子,鸭脖子要掉了!」
这鸡鸭是他们费了多大功夫才运来的,凝着多少危险汗水,因此绝不允许它殒命于此。
寸剑半蹲下身子,给鸭头扇着风。
「嘎嘎!咯咯!」
傅染左手拎着的松子和右手提着的鸭鸭,此刻都被他扼住了命运的咽喉,扑棱着翅膀抗议起来。
「坚持住坚持住。」寸剑又换了一边,给松子吹着气续命。
工伤,绝对的工伤。
安静如鸡的鸡可真不好当。
小侍卫摸摸脖颈,连忙隐身。
整个画面在混乱中又带着一丝好笑。
「鸭鸭,松子……」姜桃瞧见,睁大了眼。
看清它俩现在待宰的处境后,姜桃连忙过来,「快鬆开它们!」冲傅染严肃地拧起眉。
狐毛大氅都急得跑落到了地上。一副要为了鸡鸭与他拼命的样子。
「……就连它俩也排在我前面?」傅染提起鸡鸭,面色沉沉,俊美面容有了一丝崩塌前的裂隙。
「阿染哥哥在我心里永远排第一。」
果然,信了她这张嘴抹了刀霜的蜜嘴儿,就只有心窝子被戳窟窿的份儿。
排个屁的第一!
也就几日没来,眼下他不仅排在人后边,甚至还不如鸭和鸡!
雪色将他身影拉的老长老长。
鸭鸭松子落地,晃晃脖颈向姜桃跑来。
姜桃将它俩一把拢在怀里。
林雾缭绕,纠缠着傅染晦暗不明的眉眼。
「姚大哥,你先去救苏樱。」见他脸色不对,姜桃先遣走姚元一。
「你想干嘛?」姜桃瞧他一副阴恻恻要发疯的样子。
傅染一步一步走到姜桃跟前,捏起她的下巴。
深邃桃花眸子好像要将她吞掉:「我要你叫我阿染哥哥。」一字一句,声音透着执拗的凌寒。
「姚大哥」三个字听得他冒火。
她怎么能叫别人哥哥?
她怎么可以叫别人哥哥?
眼眸紧紧追着她。
「?」姜桃瞧他。这又是犯的什么病?
他越追着,她越嘴巴闭得紧紧的。
「……好。」傅染收了指节,眼底涌上火。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转身朝姚元一走去。
「不可以!」姜桃张开手臂拦住。
然而她越拦,他越冒火。像撕开蛰伏的兽,不顾一切地露出獠牙。
傅染点脚而起,盪向旁边树梢,抬手一挥,软剑割断了蚕丝。
姚元一闻得耳边风声,粗壮的身形一闪,突然射出而来的土囊击在了溪水冰面上。
冰面被击穿一个大窟窿。
然而还没完,躲闪处随之滚来一块巨石,姚元一避无可避,只得落身在溪水里。
「姚大哥!」姜桃见状,要去帮忙拉他上来。
傅染嘴角一沉,眸色又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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