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熟门熟路的去了原先沈念的房间,李青儒越发的想知道答案。
到了浴室门口,陆扶笙才无奈嘆了口气:「你去花厅等我,回头我会跟你解释一切。」
这个李青儒,平日里比谁都精明,如今倒像是傻了。
李青儒一怔,这才反应过来已经跟着人走到浴室门口了,脸蓦地一红,赶忙转身逃也似得离开了。
此时外面正好飘下雪来,点点若柳絮一般,阴霾的天空也开始慢慢变得干净。
李青儒深吸了一口凉气,让脑子变得清醒了些,即便是剧烈的咳嗽,也让他笑了起来。
如果、如果他心中那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是真的,那他发誓,一定终生吃素,以示对上天的感激!
花厅里,有侍女匆忙跑来:「帮主,那姑娘非要穿以前姑娘的衣裳。」侍女满脸的不悦。
李青儒嘴角含着笑意:「你选一套姑娘的衣服,让人改的合身些了给她。」
「可是那是姑娘的衣裳,您若是要给她衣裳,我拿了别的衣裳裁了给她便是。」侍女明显生气道,她们姑娘的衣裳怎能随便给了外人穿戴。
李青儒也不生气:「去吧,就拿姑娘的衣裳,到时候你便知道我为何这般做了。」
侍女还想说什么,见李青儒一副笃定的样子,便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陆扶笙看着熟悉的房间、熟悉的人,缓缓闭上了眼睛没入了水中,死前的画面又开始在脑海中浮现,活生生被铁钉磨断的皮肉筋骨,硬生生扯断的双手,让人用脚踢死的她未出世的孩子,以及宋旭曦曾口口声声说过的『我爱你』重迭,画面如同根根铁钉刺入陆扶笙的脑袋,让她生不如死。
家族被灭,痴情被负!
陆扶笙猛然坐起,仇恨的烈焰烧灼她的寸寸骨肉:「我当初如何你让功成名就,如今,我便要如何让你步步败落,生不如死!」
沧州这几日有些奇怪,天色也暗沉的很,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等了几日却不见风声,倒是那平日里总是热闹的青龙帮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原本吵吵囔囔搬运着货物的船隻也全部靠岸了,竟像是要变得跟以前一样安安静静做起老本行来。
一顶不起眼的青色小轿从北城门出来,朝京城方向而去。
陆鹤之看到陆扶笙的时候,是在某个黑夜里,某个路边的简陋驿站。
他浑身是伤,被李青儒找到的时候身上的好衣裳都被路边的乞丐抢走了,堂堂一个贵公子,却沦落成了街边乞丐都肆意欺辱的对象。
「你不是跟着那位大人一起吗?」陆鹤之趴在暖榻上,有些担忧,但更多的是奇怪。
「嗯,不过我跑了。」陆扶笙一边说一边让人将药涂在陆鹤之的伤口上,陆鹤之身上的伤口都开始腐烂了,所以陆扶笙把药涂上去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死死拧起了眉头。「扶笙……」
他声音有些颤抖:「你这次是要跟我回京城吗?」
陆扶笙神色淡淡的『嗯』了声。
看了眼陆鹤之瘦弱的身板,她眸光微闪:「你们陆家居然与丞相府还有些关係……」
陆鹤之因为疲累,早已合上了眼睛,听她提起丞相府,牙关微紧:「我爹的贵妾,便是丞相大人在外养的私生女。」
「看来丞相大人很疼她。」陆扶笙嘴角微微扬起。
陆鹤之睁开眼睛:「你怎么知道?」
「一个私生女,便是想要嫁个富贵人家都难,而她却成为堂堂三品大员的贵妾,若不是丞相大人周旋,她怕是还没这本事。」陆扶笙说完,见陆鹤之眼露杀意,转过身倒了一杯清茶给他:「她便是谋害了你娘的人?但你觉得单凭你,你能报仇吗?」
陆鹤之看着放在眼前娇嫩的小手,脸色蓦地一热,也不敢去看陆扶笙的眼睛,接过茶便撇过脸去:「不管怎么样,我……」
「我可以帮你,并让你得到本该属于你的一切。」陆扶笙淡淡收回手看着陆鹤之:「以你之力,此番回去,便会成为刀下冤魂,而你去江南,怕还不到便已成为路边枯骨。」
陆鹤之一听,赤红了脸,气鼓鼓的看着她,却无话反驳,他从小娇生惯养,娘亲从不让他接触后宅这些阴暗的东西,陆扶笙说的一点也没错:「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有什么目的?」
看他灼灼的眼神,陆扶笙嘴角微扬,却转过了身往外而去:「因为我是陆扶笙,我也想好好活着。」
陆鹤之望着陆扶笙离开的背影,明明那么瘦弱纤小的一个人,为什么刚才却觉得她已经十分的成熟稳重了?
陆扶笙从驿站出来,看着似乎罩着一层浓雾的夜色,面色漠然:「京城都安排好了吗?」
李青儒站在陆扶笙身后,面色沉重:「你真的要去吗?要不还是让我去,我一定杀了那个王八蛋!」
陆扶笙放在袖中的手丝丝攥紧,半晌却又鬆开,轻轻一笑:「他好歹是太子,不说他武功在你之上,且身边守卫森严,到处都是高手,你去了也只是徒劳送死而已。」
「可是我也不能看着你去送死!」李青儒有些激动。
「我不会死的。」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总会更加小心些:「去安排吧,明日进京。」
第5章
「我不会死的。」已经死过一次的人,总会更加小心些:「去安排吧,明日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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