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先动了心,把耀眼的三个人缠绕在一起。
可程谦,至始至终只爱卫琉璃。
月璃的画梨苑种了满院的梨花,程谦的书房里摆放的物件来来去去,只有一副梨花图,从未离开过。
那副图,月璃见过:深山寺院里,梨花开满了后山,嫩绿的枝叶,雪白的花瓣,有风吹来,梨花纷纷扬扬。
其间有一女子,舞姿绰约,白色的裙裳随着脚步扬起,鸦青的长髮上落着花瓣。
那是卫琉璃,卫家大小姐,最喜梨花。
作画的人,是程谦,她见过很多次,父亲看着那副画呆呆入神的模样。
那时候她就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父亲母亲和好如初,一定要让母亲知道父亲的好,一定要让母亲喜欢自己,一定要一家人团圆……。
她想得很美好,只是不知道,这一切,从源头开始就错了。
她讨好自己的仇人而不自知,所以付出了命的代价。
萧仪儿爱上了程谦,程谦和卫琉璃两情相悦。
萧仪儿用了非常手段,想生米煮成熟饭逼程谦就范,逼卫琉璃退出。
她做了两手准备,为卫琉璃也挑了一个人,挑的不是什么穷酸秀才,而是一个地痞流氓。
阴差阳错,把自己坑进了地痞流氓的房间。
后来,那个地痞流氓失踪。
后来,程谦向萧家下聘礼。
后来,卫家大小姐有疾,搬到了庄子上养病。
后来,新婚的程谦和萧仪儿大吵一架,并且不再踏足芳龄阁。
后来,萧仪儿有「孕」,程谦「回心转意」。
后来,卫琉璃「病入膏肓」,不治身亡。
程谦带走了刚出生的月璃,过了一年,定居长安。
月璃知道父亲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一是她还太小,二是这对卫家名声有损。
还有就是,程谦可能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被暗算。
他来不及。
而萧氏对月璃恨之入骨,除了利用和报復,再无其他。
是月璃自己入了魔障,看不清摆在眼前的事实。
萧氏是自作孽,不可活。这一世,月璃不会轻易放过她。
「我要让萧氏去我娘的坟前磕头赎罪,要让萧家永无翻身之地。」
月璃的声音依旧很轻,仿佛在决定明天穿哪一件衣裙。
卫老爷嘆了口气,「小孩子家家的,那么老气横秋做什么?你知道你娘,记着她便好,别想那些没用的。」
「你娘可不希望她拼死生了你,是让你去送死的。」
「舅舅,我知道多说无益,你只看着,最多五年,我就要让丞相府在大周消失。」
月璃一字一句,说得无比郑重。
卫老爷看着她,有一瞬间居然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她能做到。
卫老爷摇了摇头,回过神来,语重心长道,「好好活着,是对你娘最大的孝敬。」
「是,月璃明白。」
卫老爷见她如此,也不再多说。
「家里除了你外祖母和我,他们都不知道,你别怪他们。」
只是卫凝并不喜和她来往,这事卫老爷也知道。
「阿凝很好,以后我们也会很好,舅舅言重了。」
想起月璃为了卫凝做的事,卫老爷又是一阵唏嘘,那时候他就怀疑月璃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怕月璃闹出什么事,虽然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但是对于卫老夫人依旧是个打击。
没想到他这个外甥女比他想像的要懂事得多。
「和宸儿的婚事,我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你是他的亲表妹……。」
「好,多谢舅舅。」
卫老爷这才鬆了口气,「你可要见一见你外祖母?」
月璃怔了怔,「还是舅舅先和外祖母说一声,让外祖母心里有个准备月璃再来。」
想到卫老夫人,月璃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识便低下了头。
「是,是我太着急了。从前,你娘可是全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自从……」
自觉失言,卫老爷尴尬的看着月璃咳了几声。
「当年,最痛心的一定是外祖母,不知外祖母如何看我。」
月璃说着,声音低低的,无比失落。
前世,她从来没有见过卫老夫人,卫老夫人在卫凝出事后大病一场,没多久就去世了。
卫家的姑娘接二连三都是这样,卫老夫人怎么承受得住那样的打击。
当初,她娘可是有一门人人艷羡的亲事的,卫老夫人是又伤心又痛惜。
「舅舅,当年和我娘定亲的是哪一家?」
「你问这个做什么,是国子监祭酒温家。」
「温家,是那个士大夫出身的温家,现在的温询么?」月璃脸上神色变换,语气有些急切。
卫老爷想了想,点点头,「是。」
月璃怔住,神情说不清是喜是悲,「温家,居然是温家。」
「舅舅,你确定吗?当初和我娘定亲的,就是如今的国子监祭酒温询。」
「是。」
「是温家啊……」
卫老爷见月璃有些失神,有些担心,「丫头,温家是有何不妥?」
月璃摇头,「没有,温家很好。」
卫老爷在她旁边坐下来,「丫头,有什么事做不了主一定要和我们商量,千万不要衝动,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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