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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仿佛又回到了老德清王府。花园的老槐树下站着一对小儿女,那时候满树满树的槐花开得正旺。男孩跳起来撸了一串槐花给她:「给你,这个可好吃了。」

婉初斜睨他:「这是花,怎么吃?」

男孩子咧嘴一笑,摘了几朵放进嘴里:「瞧,就这样吃啊。你试试。」

婉初拈了一朵,可还是犹疑不定。男孩子忽然握住她的手,往她嘴里一递,那花香就忽地满盈齿颊了。当她想再吃一朵的时候,手里的花突然就枯萎了。她急得直哭,男孩子也不见了。她到处寻找可什么都看不见了……

第三章 满目山河空念远

沈福轻踱进沈伯允的书房,叫了声「大爷」,然后毕恭毕敬地把一封信放到他书案上。

「没人看到吧?」沈伯允问。

沈福道:「没人。我等二爷离开后马上就拿过来了。锦盒还留在原处。」

沈伯允点点头,示意他下去。

打开信,里面不过是些儿女情长的话语。看到这句「先自少年心意,为惜人娇态,久已愿成双」时嘴角闪出一丝讥笑,这是沈仲凌向她表白心意吗?可笑世间,无以为业,何能有家?!他倒要瞧瞧他们是不是果真人生只有情难死!

抬手将信燃了,那纸一入火中,瞬间成灰,纷飞风中再寻不到一丝痕迹。

沈伯允慢慢转动轮椅去厢房里。亚修已然睡着,梦里犹自带着几声委屈的抽泣。绣文见他进来,怕儿子又要挨打,慌得站起来。

沈伯允却轻轻挥挥手。绣文见他面色淡淡,不似还有气,便放下心来。

他转到床前,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肿胀还没消下去,被人这一摸,大概又疼了,却没醒来,只是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

他低声细语:「爹对不起你。」绣文也没听分明。

第二日清早,凤竹拿了药去给婉初换药,刚走到门口便看见地上放着的锦盒。她捡了起来,推门进了婉初的房间。

婉初已然起床,望着窗外春色,脸上一片迷茫。

「小姐起了?刚才听福伯说二爷去通州治军了。」凤竹把药放下,倒了杯茶给她。

婉初接过茶胡乱地「嗯」了一声。

「二爷昨天没来吗?」凤竹问。

「来了,我怎敢见他?怕是他要猜疑我又在耍性子了。」婉初无奈地笑了笑。

凤竹莞尔一笑,将锦盒摇了摇:「那这可就是凌少留下来的了。」说着把锦盒递给她。

婉初接了打开,里头躺着一串紫玉手炼。一半是紫玉珠子,另一半是镶了钻的白金镯子。婉初戴在手上,很是合衬。

凤竹看了忍不住说:「二爷好眼光,这个款型又时髦又好看。」

婉初掩唇笑了笑,想起什么似的,强忍着疼,起身坐到桌前,提笔斟酌了半晌,写了封信。写好、封好了便交到凤竹手里:「等下帮我送封信。」

凤竹低头一看,收件人是沈仲凌,少不得又打趣了她几句。手脚麻利地给婉初换上药,拾了换洗的衣服,凤竹便出去吩咐下人给婉初备饭,在前院里正好遇到沈福。

「福伯,今天这样早?」凤竹笑嘻嘻道。

沈福见了她也是慈眉一笑:「丫头来给婉小姐传饭?」

「可不是!不过,还有更紧要的事情。」凤竹调皮地把手里的信在他面前挥了挥。

沈福瞧见信上的名字,便说:「这是婉小姐给二爷的信吧?」

「可不是!昨天小姐受着伤不敢见二爷。怕是体己话一句都没说上,这不早上忍着伤写的信。」凤竹道。

「这样吧。我正要去军部,听说后面还有一些辎重要运到通州去,我把信给你一同送过去,也省得路上耽搁。」

凤竹顿时喜上眉梢,把信往沈福手里一放:「那正好!怕是二爷也等着信呢。」

沈仲凌这一走便是七日。七日里没接到一通电话,也没瞧见一封回信。

背后的伤渐渐结了痂,开始的疼渐渐变成了微微的痒,是不能碰触的所在。无害的细痒下头是刺骨的疼。

婉初的心,从开始的欢欣渐渐往下沉。发生什么事情了,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沈仲凌就算公务繁忙,也不至于一通电话都不打。她下沉的心又提了上来,这样七上八下地忐忑不安。

她有心去找沈伯允打听打听,但连日里也没见着他。旁敲侧击地问了问绣文,绣文只说军部里出了什么事情,沈伯允已经好几天都没回家了。

婉初的心越发惶恐起来,找凤竹要来了近两日的报纸,才看到报纸上赫然的四个大字:「通州兵变」。

这四个字看得婉初胆战心惊。往下看去,通州统领马占觉兵部譁变,将京州军新任监军沈仲凌困在了通州城里。如今已然是第三日了,西边一线已然戒严,商旅不通。

婉初的心就沉了下去。她不敢想,怎么突然就成了这种境况!慢慢地,又自责起来,早知道当时就是再疼也拼着见他一面。这样慌乱了几刻,她强敛住心神,觉得有必要亲自去打听一下才能安心,于是让凤竹叫了辆黄包车匆匆去军部。

婉初是第一次来京州军部,却也能感觉出紧张的氛围。来往巡逻的士兵穿梭不停,军部前也设了几道路障。黄包车夫嘟囔道:「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加了这样多的岗哨?」

婉初付了车费,独自来到军部大门,还没靠近已然被士兵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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