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命像个沙漏,已经进入最后的倒计时。
这对已经失去一个孙子和丈夫的边奶奶来说,将是另一重更深的打击,边赢回来陪陪老人家。
边闻早就跟边阅彻底决裂了,现在哥哥生命垂危,他最多做到不幸灾乐祸,要他真心实意关心或为此感到心痛?
免谈。
反正他该怎么过怎么过,既然边赢要回来,正好赶上21岁生日,边闻打算给边赢大肆操办一番。
「过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吗?」边赢邀请云边。
云边:「那我是不是得见到你奶奶?」
「对。」
现如今,他的至亲里面只剩下一个奶奶还没被她攻略。
边闻把她当女儿,自是不必多说,他俩都好了那么久了,现在边闻还激烈反对他拱白菜。
外公外婆也在念叨她,暑假一到他过去美国,外公就关心起了云边的动态:「今年边边来不来啊?」
「不来。」边赢跟老头子开玩笑,「你又不让我们一起睡,她胆子很小,晚上睡觉没人陪要害怕的。」
老头子下了很大的决心,说:「你们可以睡一间,但是你睡沙发。」
要知道,这对外公来说,真的是天大的让步了。
一听到边奶奶,云边大惊失色:「算了。」
她又不是不认识他奶奶,又不是没尝过他奶奶的厉害。
她可不是从前那个忍辱负重被骂「小杂种」还能亲亲热热「边赢哥哥」长「边赢哥哥」短的甜心小宝贝了,她现在脾气大得很,一言不合就开干,最近几月频频失控,在亲戚邻舍中间的口碑断崖式崩坏,万一她一个火冒三丈跟他奶奶槓起来,那就罪恶了。
「我奶奶特别宠我,我喜欢的她都喜欢,绝对不会为难你的。你放心,她以前怎么对你和云阿姨的,我没有忘记。孝顺她是我的责任,与你无关,我不会强求你宽宏大量。」边赢说,「来,我过生日想要你陪着。」
云边瞬间心软。
边赢生日当天,她在叶香的陪同下前往临城给边赢庆生。
边赢的生日宴在边家的六星级酒店举行,竣工不久的酒店尚未迎过客,开幕仪式就是集团继承人的生日派对。
云边到的时候,边赢身旁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今日场合郑重,他穿着平日少见的正装,头髮往后梳,西服笔挺,打了领带,胸口憋着熠熠发光的胸针,手里端了杯浅色的香槟。
乍一看见,有种陌生感。
但他看到她的第一眼,便对周遭人群说了句「抱歉,我失陪一下」然后冲她大步流星而来,边走边笑,她就认出这是她的少年。
三步距离之遥,云边提前打好招呼:「不许抱我。」
那么多人看着,她不想成为今天的话题中心。
边赢知道分寸,云边还没跟家里摊牌,他们两个确实不宜太高调。
他打量着他的女孩儿,她为今天的宴会精心打扮过,身上穿的黑色的小礼服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场景,或者说是第一次见到她照片的场景更为恰当。
那个时候,他本能地排斥她。
但以雄性动物的眼光来说,她长了一张符合他眼缘的脸蛋,眼神落到她脸上,他多停留了几个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毫秒。
「可我很想抱怎么办?」
有多久了,没有在厕所谈恋爱了?
从进入大学校园开始,就几乎没有了。
但在高中时代,厕所是他们的秘密基地,边家的厕所,图书馆的厕所,他们的世界太小太小了,只剩下这一隅小小的角落,留给他们肆无忌惮拥抱彼此。
「边赢哥哥。」这是重组家庭破碎以后,云边第一次不带任何目的,发自肺腑喊出的哥哥,「我好像回到了我们的十七岁。」
先后离开卫生间,云边扮演一名普通的宾客。
现场她没什么熟人,哈巴经历两年的磨难终于通过雅思,去了英国当纨绔子弟,颜正诚开始实习,远在b城没有回来。
因此她和叶香只负责吃,当然她偶尔会跟边赢隔着人海对视一眼暗送个秋波。
「边边。」
背后传来一声亲昵的称呼。
云边只听得这声音耳熟,一时半会没想起来,结果回头一看,居然是边奶奶。
边奶奶满面的笑容,坐在轮椅上由保姆推近而来,一声「边边」叫得像在叫像失散多年的亲孙女。
云边差点没认出她就是当年那个尖酸刻薄的老太太。
云边没忘记妈妈曾在边奶奶手下受过什么委屈,她心底对边奶奶存着很深的芥蒂,但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在边赢的面子上,她也笑了笑:「奶奶好。」
边奶奶慈祥地跟她说了好一会话,关心她的近况,跟她拉家常。
边赢大老远注意到,频频投来眼神。
但他没有前来,足以说明他对场面的信任。
他说的没错,他喜欢的,他奶奶都会喜欢。云边客客气气地应对完,她对边奶奶的态度和对边赢外公外婆的态度截然不同,同样都是乖巧伶俐,在边奶奶面前她缄默寡言,边奶奶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中规中矩,挑不出错,但没有真诚可言。
他奶奶还真是爱屋及乌。她儘量不带私人情绪,以调侃的口吻在脑海中闪过这句话。
那年妈妈嫁进他们家,但凡边赢表达出对云笑白的喜欢,边奶奶可能就不会太为难新儿媳,妈妈的日子能好过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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