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就是走道,虽说有火可那火总有熄灭的时候。而那扇能遮羞的石门,能从里面开,也能从外面开。且……叶时云并未压制自己的声音,薛蕴知道这件事——
谁知道他是真的精通风月道,还是在追杀祁元甲时隔门听到的。
叶时云一开始一直觉得这件事天知地知他们俩知,事情算是烂在他们肚里。谁知今日来个人就告诉他,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这放谁身上谁接受得了?
再延伸下去,苏静南抱他出来,当时那么多人没准就有人看出来了呢?
或者他当时挨了一掌,苏静南肯定会请医者,医者一把脉顺便检查个身体也露馅了。
一件一件捋下去,他能淡定才是有鬼了!
薛蕴见连夜色都盖不住叶时云的红脸,心情莫名大好,却也没忘了此行的目的:「隧王若看到此时的你,定然心猿意马。可惜——这蛊还有个不好点。」
这回他的声音寒冷无比,极其无情道:「说到底我可是魔教中人,这蛊虽叫『海枯石烂』,但最后一个功效却是中蛊人一旦和中蛇毒的人第一次春宵一度,那他就会忘了近两年来他和他的一切。」
薛蕴扬起一个残忍的幅度:「只是他而已。」
四月末,雨水连绵不绝。
隧王安王奉帝命,明日就要随新兵前往边关。
巳时,宫门前走来一位极其惹眼的少年公子,他胸前配着一块宝玉,套一件浅黄色半袖装,两袖则是洁白如雪的颜色。瞧起来俊俏活泼,富贵非常。
看这身打扮侍卫首领立即认了出来,赶紧将他往宫里请:「叶公子。」
叶时云对他笑笑:「辛苦啦。」
他今日是入宫谢恩的。
前不久他刚醒,皇帝曾差人前前后后送来大批补品,为这份恩情于情于理他也是时候入宫了。
入了宫门,望着长长的红墙走道,他心中有些紧张。
即期待遇到苏静南,又不期待遇到他。
自从那夜薛蕴说了那些话后,叶时云试着派人打听过苏静南的信息,可无一全是没用的。不过也是,四皇子回来苏静南必定全心对付他,还有入军营一事他也该好好筹备。
……但这也许都是他为苏静南想的藉口。
连四皇子都意味不明地送过几次药材,还亲自到叶府一回。
而和他有过那样关係的苏静南,竟无动于衷。
若不是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便真如薛蕴所说——苏静南和他发生关係一月后,体内蛊毒生效把他忘了。只大致记得这两年自己的经历,唯独不记得他。
假如真的是这样,那他这两年的努力全白费了。
且不管苏静南之前是如何看他的,但今后他对他的态度就又要恢復成刚来时的那样。
阴阳怪气。
绵里藏刀。
恼怒的同时,叶时云也生出一丝疲惫感。
抱主角大腿怎么那么难。
啧,
好烦啊。
叶时云走在红墙走道内,十分心不在焉。路过一个岔路口时,冷不丁地看到一个浅色衣裳的人。
……是苏静南。
宫中虽大,但走道也就那么宽。
苏静南同样看到了他。
他步伐未停,一步一步向叶时云走来。看着他,叶时云心中忍不住紧张,连走都忘记走了,呆呆地愣在原地,想着该怎么和他打招呼。
然而,苏静南并未看他一眼。
就这么与他擦肩而过。
叶时云呆住了。
但他没看到,苏静南袖下的手轻轻曲了曲。
……
数日前,薛蕴夜访叶府后。
薛辞:「哥!你怎么能这样,那蛇蛊真会让人忘了近两年的事吗?而且……而且你曾经不是常常提醒我,叫我少搀和朝堂之事,怎么你……你反倒数次折腾叶时云?」
薛蕴看着第一次敢这么和自己说话的弟弟,眼睛不由危险地眯了眯:「折腾叶时云,你对他很感兴趣?」
薛辞道:「哪有!」
薛蕴道:「那为何只说他,不说隧王?」
听到「隧王」二字,薛辞从鼻腔中哼出一声:「隧王有什么好提的……我只是觉得叶时云挺倒霉的,若非我在揽月城绑过他……哥哥你也不会盯上……」
接触到薛蕴的眼神,薛辞勉强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
但他还是放不下,又忍不住道:「那蛇蛊,真的假的?它真能——」
不等他把话说完,薛蕴就接道:「假的。」
「……」薛辞愣了许久,良久后才有了反应,「假的,那它就是不能让隧王忘了?这不是骗叶时云吗,可他们俩一见面不就真相大白了,何必对他说这个谎?」
薛蕴不置可否:「听闻安王近日在猜,隧王是否对叶时云有意。」
薛辞皱起眉头。
薛蕴道:「皇子争位历来是不择手段,苏静南到底没有真正当上太子,安王还有机会。你说,倘若让他知道苏静南和叶时云曾春宵一度,叶时云会是什么下场?只会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和静淑皇后一样。」
「所以在自己还没彻底胜利前,苏静南必然会疏远他,以此保住他的安全。」薛蕴微微一哂,「他有意疏远,我为何不顺水推舟,让叶时云也离他远一点?」
薛辞微惊:「哥,祁老头再次逃走是我们的失误,何必牵连叶时云。他被抓走一年,儘管看起来是得了好处,可那祁老头手段残忍叶时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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