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能随意支配拍卖物的归属,外加旁人对他的态度。定是这家拍卖行的主人没跑了,这种人想和他换面具……
不是他这面具上有什么宝贝,叶时云是真的想不通。
或者……
他是将军之子的这件事被他知道了,他此举看似是赠扇实则是结交。若真是这样,那这把扇子他还真收不得。一则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接了人家的好处,今后总要对他礼让三分。
无论前世还是今世,叶时云都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贵公子,区区一点「蝇头小利」的诱惑,还不足以令他动心。
二则本次他初到边关,边关虽是叶将军的势力,但情形如何他终究不清楚。谁知这会不会是哪个不满叶将军的人,或心怀其他目的故意为之的?
前者他会引得叶将军愈发不满,后者越是未知越危险。
想来想去东西虽好,但叶时云已在心中决定不收了。而那人对为何赠他东西的理由,回答的和叶时云想的同出一撤。
他道:「我说过了,公子性格我喜欢。」
因为喜欢,他有了赠扇的理由。
因为喜欢,他能千金一掷交个朋友。
因为喜欢,哪怕是已在拍卖的物,他也能随手送出。
……
叶时云眯了眯眼,狡猾道:「公子既然用真心待我,我怎好意思用一人人都有的廉价物换你名扇?不如这样,这把扇你给我留着,我这就回去找一同等物品和你交换,如何?」
那人沉默一阵,笑开了,他说:「好。」
叶时云这就去找盛悦郡主一起回去。
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在人群中找到盛悦郡主,叶时云二话不说拉上她就走。他一路行到黑市入口,那是领取进出面具的地方,黑市面具纹理与普通面具不同,且大多不会重复。
很多人为了掩饰身份,在出去时会将面具留在入口的桌上,不会将面具带出黑市。
叶时云也不例外,他将面具随手扔在桌上,领着盛悦郡主出了黑市。
盛悦郡主看到他的动作,迟疑了一阵,等他走了几步才从后方追上来:「云哥哥,你不是说咱们呆会还要回来,跟那个人换东西吗?你怎么把面具扔了?」
叶时云转过身微微一笑,脑后明黄的髮带迎着晚风轻轻浮动:「啊,我撒谎了。」
拍卖行的某处屋中,黑衣男人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明俊无比的面孔。
立在他跟前的心腹悄悄抬头,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
这是一个雍容閒雅的人,他不曾束髮,只将左边的一缕墨发轻编,悠悠搭在肩头。看似他好像温顺有礼,实则仔细朝他眉宇看去,便会查出一股傲慢的野气。
而此时,他脸上一派沉稳。
心腹喉结不自觉地微微一紧,收回乱看的目光。
如今的苏静南,再不是三年前的苏静南。
经过三年的军中沉淀,褪去他最后的少年青涩,成为一个男人。
心腹不敢私自揣测他浅色眸中隐藏的是什么情绪,颇有伴君如伴虎的架势,垂着头恭恭敬敬道:「王爷,叶公子说等会就回来,您为何不在大堂等他?」
苏静南手中拿着那把檀香玉扇,闻言微微抬眸。
他声音很沉,十分悦耳:「你觉得他会回来?」
思来想去心腹竟不知他此时是喜是怒,疑惑道:「叶公子说他只是回去找东西,很快就会……」
话没说完他便听到苏静南低声一笑,苏静南道:「他不会回来的。」
心腹刚想问为什么,门却被人敲响,一名黑衣暗卫双手奉上一张面具,垂头道:「禀王爷,叶公子的面具找到了。」
心腹惊讶,道:「你在哪里找到的?」
暗卫道:「黑市入口的桌上。」
心腹更惊了,忍不住急忙去看苏静南。
这,这叶时云胆子不小啊,难道他在皇城三年就没听说过,如今除了兵权,还有边关之地的黑市全都掌握在隧王手中吗?就算他不知道这是爷,可宁肯扔掉面具都不愿和爷交换……这这,这简直勇气可嘉!
苏静南面上并未露出任何神情,心腹瞧了许久都瞧不出他的心情。
想开口说点什么,却不知到底是该为叶时云求情,还是说他的坏话,思量许久心腹还是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虽然他跟了苏静南三年,但这三年他一次都没猜对苏静南的心思。
这位年轻的王爷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谁都不知他潭底究竟埋藏着什么。就好比他对叶时云的态度,说他厌恶此人,偏偏救过此人两次,说他与此人是好友,偏偏三年来对他不闻不问。
心腹唯有在政务上能揣摩到他的几分心思,而这类私事……他真是半点都猜不出来。
可他觉得,对于此人苏静南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厌恶的。
虽救了他两次,但皇子的很多行为往往是不能只看表面的。叶时云身后是谁?是叶将军。
即便叶将军早就不想认这个儿子,但血脉相连,只要叶时云后续不找死,卖几分面子好像也理所应当。可是,心腹看向叶时云遗弃的那个面具,觉得这小子真是在太岁头上蹦跶,迟早要凉。
出神着,苏静南单手敲敲桌面,叶时云的面具就在他手边。
他淡淡道:「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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