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被家族放弃的那一天,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这辈子的命运——
一个代替罪人,被公主打骂发泄的玩物。
那人不来才好,若是来了,见到她那张虚伪至极的脸孔,他怕自己无法忍耐,一盏热茶泼在她脸上。
正想着,外头传来了细碎的动静,伴随着门房惊喜的欢呼声,「公主万安!还请公主稍等片刻,奴才去通禀公子。」
钳着白色棋子的手指一顿,乔子润淡漠抬头,看见一袭黑金长裙的陆呦呦从外面走了进来。
「见过公主。」
他略一福身,像极了剧中对皇帝敷衍至极的漂亮妃子。
陆呦呦也不在意,只是看了眼整间还算干净的小院子,揉着疲惫的眉心,「收拾个偏院出来,我晚上睡那。」
此言一出,满院子的人都露出了惊愕的神色,连乔子润也微微皱起了眉。
以往陆天佑要歇在他这儿,必定少不了一番折辱,今日主动提出要住在偏院,是考验,还是有别的目的?
余光瞥见陆呦呦怀里仿佛揣着个什么东西,乔子润一边吩咐下人去收拾院子,一边陷入了沉思。
待人都走了,陆呦呦忽然开口,「流泉,这么多年是我委屈了你。」
乔子润一愣,完全没想到她会提到这个,垂下眼睫,「公主说笑了,奴不觉得委屈。」
陆呦呦在心里嘆了口气,看着面前这个怨夫气息快要爆棚,还要假装没有委屈的青年,只觉得脑壳疼。
她想到自己下午和799商量的计划,还是坚定道,「不,你委屈。」
乔子润:「……」
他猛然抬头,一双狭长漆黑的凤眸直直撞进了陆呦呦眼底。
那是一双深邃如幽昙的眼眸,眉毛平顺,眼尾狭长,墨点一样的瞳仁外笼着一圈若有若无的金芒,像两簇热烈的火光。
那是……斐尔叶的眼。
陆呦呦一愣,呆呆地望着他,只觉得心跳一慢,连呼吸都渐渐凝滞。
「你……」她沉默了片刻,努力将视线从乔子润眼眸上移开,声音干涩了几分,「你受委屈了。」
乔子润听见她真情实感的言语,心口也有微微的触动。
只是他不敢肯定这是不是陆呦呦的考验,因此依旧一言不发。
深吸一口气,陆呦呦坐在他对面,看着月朗星希,榭水轻流,「昨天夜里,我梦见了驸马。」
乔子润顿了顿,注意到陆呦呦怀里的东西是一整个长条,底座扁长,似乎……是个灵位。
他心里一悸,听见她继续自嘲地说,「这么多年,我以为我已经把他给忘了,但终究是自欺欺人。」
陆呦呦痛快地饮下一盏茶,像是在喝一壶烈酒,她对着乔子润那双肖似银髮alpha的双眼,语气沉重而怀念,「他在梦里指责我沉溺温柔乡,我醒来想想,确实也是那么一回事,这么多年,我对不住他,也对不住你们。」
「所以……」陆呦呦嘆了口气,「从明天开始,你就回乔家吧,我会禀报父皇,恢復你应有的功名,若是你想留京当官,我也会为你争取,这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点补偿。」
乔子润一开始还能维持镇定,但当陆呦呦提及放他离开时,他就再也难掩自己的情绪——
公主府日子难熬,日復一日的消磨,他早已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如今还活着,只是苟延残喘,不让自己的死亡连累父母兄弟。
可现在,嚣张跋扈的天佑公主说什么?她要放他走,放他自由。
「公主,你说的可是真的?」用力抑制着狂跳的心臟,乔子润感觉自己的双手在发抖,他浑身气血上涌,死死盯着陆呦呦的表情,生怕她又只是一起兴起想要给他希望又将他打入地狱。
「真的。」陆呦呦说着,将怀里的牌位取了出来,用柔软的脸颊轻轻摩挲,「不只是你,府里其他的人我也会给他们安排好的去处,之后整个公主府里,只会有一位正君。」
陆呦呦斩钉截铁道:「我要为驸马守寡三年。」
侍女:「?」
乔子润:「??」
799:「???」
799都傻眼了,一穿到这个世界,宿主就念叨着什么计划计划。它还以为她是犯了恻隐之心,决定要为男配挽回名誉,万万没想到,陆呦呦为了偷懒,竟然连这种无耻的事都做的出来。
陆呦呦却很理直气壮——
要一条咸鱼每天应付三十几个男人实在太强人所难,为了安心度假,她只能假装男配是她的白月光,只是她以前瞎了眼,一直没有发现自己对男配情根深种,如今偶然梦到亡夫,忽然幡然醒悟,遣散面首,闭门不出,后悔不已。
反正这个世界不需要她做任务,男配也已经死了,这个计划除了有点不要脸,简直完美无缺。
799:「……」
它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什么都没说。
而乔子润,也觉得天佑公主简直中了邪。
见她对着燕霜行的牌位如此痴迷,他很想让她去看看脑子,但话到嘴边,到底还是咽了回去。
管她呢。
只要能离开这个活死人的地方,陆呦呦是不是中邪了有什么要紧,她死了才好呢。
反正他们这些面首都没名没分,只要陆呦呦点头,随时都可以走。
不管天佑公主今晚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么说,但她一旦说了,他就不会放过这个出府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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