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现在的速度,天黑前都不一定能翻回到起初的山脚边。林简心里着急,顾不得休息继续赶路。
她赶了不到半小时,右脚踝的痛觉已经越来越难忍。
到下坡裸。露地表沾水后格外滑溜,她一不小心又摔了出去。她就着摔出去的姿势,整个人坐在泥浆中,抬头看着遥不可及的回程之路。
她后悔了,后悔没听陈淮的话。
随着轰隆声继续响起,她亲眼看到几十米开外碗口粗的大树瞬间被劈成两半。
荒山野岭,估计她今天要是被雷劈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
林简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不远处忽然传来狗吠的声音。
林简以为是自己体力透支的幻觉,在雨幕中朝前面虚虚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就不由自主的僵在了那里,正有一条大黑狗朝她现在的方向狂奔而来,顷刻间就已经跑到她面前,西门庆的身上也是湿漉漉的,全身的毛羽往下垂顺着,现出它身上真实的健硕体型。它像是看出林简的狼狈,脑袋蹭了下林简身上聊表安慰,之后回身衝着过来的方向狂吠起来,大尾巴激动得左甩右甩,是在朝它的主人邀功。
雷声轰隆,乌压压的天色再次被劈开一个大口子,伴随着闪电骤然现出的光亮,下一秒她就看到前面翻山越岭而来的熟悉身影,他身上比林简好不到哪里去,膝盖以下沾满泥浆,在狂风暴雨中直往她面前而来。
林简把浑身泥泞的西门庆揽在怀里,对陌生人向来暴烈的西门庆居然没反抗,乖乖的蹲坐下来,任由林简抱着它。
陈淮很快就赶到她面前。
西门庆体型比普通的狗要高大,林简脑袋半埋在西门庆的身上,一动未动。
好一会后,她鬆开西门庆,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有点异样,「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西门庆的功劳。这么火急火燎的,原因。」夜色渐黑,他眼里噙着寒意,很是渗人。
「代我哥去看他朋友。」
「说谎有意思吗?你哥的朋友?轮不到你这么兴师动众地过来探望吧。」他不留情面的戳穿,声音冷冽。
而她沉默以对。
「不早了,先回去。」他看出她不情愿多提此事,漠然起身,西门庆抖落了下身上的雨水,大约知道自己立功了,兴高采烈的围着陈淮摇尾巴。
「嗯。」她这才应一声。
夜色渐黑,陈淮返程同样赶得急,林简忍着右脚踝的剧痛努力跟上他的脚步。
翻过半座山头后,她觉得右脚快失去知觉,不管再怎样咬牙使劲,已然赶不上陈淮的脚步,没多久两人就错开大半里的路程了。
陈淮已经许久没有动过火气,他这样的性格,凡事大都能预料到,都在他掌控之内,所以平时压根没机会让他动了火气。刚才在雨幕中跟着西门庆连翻几座山,越走越偏,山路也越来越崎岖险峻,就这样的蠢脑子还在雷雨天独自出门,过来的路上他已经看到好几处被雷火劈倒的大树,一肚子的闷火早已越来越盛,回去时不知不觉脚步就比平时快了不少。
察觉到西门庆突然停下来,他转身往后面看去,见着林简还在几百米开外,只能看到个人影朝前面缓慢行进。
按她现在这个速度,半夜都回不到所里。
陈淮压下一肚子的闷火,折回去,略微走近,才察觉到她的右脚落脚有些彆扭,儘管她已经竭尽全力去遮掩了。
「脚怎么了?」他蹲下去,灼灼打量她的脚踝。
她依旧没有吱声。
下一秒他直接蹲下去,双手往后面一抓就背起她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好在这暴雨再过半小时就消停了,陈淮背着林简健步如飞。
几个小时后就赶回了所里。
喜报他们全都等在大门口,一看到浑身泥泞的陈淮和林简回来,大傢伙都舒了口气。
「林简你去哪了,吓死我们了!」喜报本来也是执意要出去找林简,被陈淮命令等在这里,眼下看到林简虽然狼狈了点,不过至少是平安回来,他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下来。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林简说时脑袋往他肩上微微靠去,并没有去看面前的这一帮人。
陈淮依旧背着她大步往她房间走去。
「我就说嘛,老陈出马肯定行!」
「妈呀,我肚子饿死了,我要先去吃饭了。」方阳伟揉揉饿扁的肚子。
「都等到这个点了,再等一会会死啊!」张耀祖吐槽起来。
「会死!算了,那我先去厨房间帮老濮去热菜总行了吧?」
身后传来他们的交谈声,一会后就听不到了。
陈淮把林简背回到她自己房间里就离开了。
林简身上满是泥浆,幸好这会电已经回来了,浴室里也有热水。
劫后余生,她的情绪濒临临界点,休息了一小会后才一瘸一拐的往浴室走去。
她洗好澡没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踮着脚去开门。
是陈淮。
「看下你脚踝。」
她就近坐到离门口最近的床头边,抬脚给他看,不单脚踝肿,脚板上都已经夸张地浮肿起来。
他在床沿边坐下,忽然伸手过来,重按了一下。
林简立马痛得出了身冷汗,右脚忍不住痉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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