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伺候盛竺倩长大的几个婆子就不能饶过冰兰。
「奴婢心知难逃此劫。」说到此处,冰兰不自觉地摸了摸嘴角淤青:「所以刘婆婆责罚时,奴婢又向二老爷告了状。」
好在这一把她赌得成功,盛建宗知晓妻子耳根子软的毛病,干脆将冰兰派到了盛叶舟身边。
就是留下来有符氏护佑,也难免私下遭了其他丫鬟婆子算计。
「那你可知琉璃阁内情况?」盛叶舟又问,他非常好奇祖父祖母会如何清理盛府上下。
冰兰摇摇头:「老夫人不准碧涛院上下嚼舌根子,奴婢也不知外边儿发生了何事。」
「哎!」盛叶舟嘆气。
盛府内发生任何事他这个小孩儿都不得知晓,越是不知越让人好奇。
既没有消息可听,他干脆摆手打发冰兰先去库房领点膏药涂抹,自己则是继续躺着望天。
「五……五弟?」
忽地,一道清朗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四哥盛叶华站在门边怯生生地望着他。
「四哥?」盛叶舟翻身站起,对终于来了个能说话的人表现得很是兴奋。
殊不知这份热情吓得盛叶华满目震惊,更惶恐得不敢往前跨步,瘦弱身体好似片风中树叶随风轻轻摇摆着。
他不来,盛叶舟干脆过去亲自拉人。
「外边热,咱们来这说说话。」
被矮了半个身子的盛叶舟牵着手,盛叶华僵硬得像具木偶,配合着盛叶舟短腿挪动着小碎步到了凉亭中。
「四哥是来看我的?」转身坐下间,盛叶舟瞟到盛叶华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盛叶华羞难为情点点头,下意识不是将袋子递上而是往后缩了缩,视线就是不敢直视比自己小许多的弟弟。
作为多年老师,学生见过千千万万,盛叶舟一看就知盛叶华的自卑已深入骨髓。
「我猜是好吃的果子。」盛叶舟眨眨眼,故意笑着去抢袋子。
「是……是果子。」盛叶华顺着盛叶舟的力量将袋子放到桌上,眸中紧张减轻了几分,但还是有些羞涩:「是我自己种的果子。」
「四哥好厉害。」盛叶舟由衷称讚,说着将袋子里几个金灿灿的梨取出:「看色泽就知很甜。」
今日盛叶华依旧穿着昨日所见的那套绸衣,不同的是盛叶舟离得更近,能更加清楚看到中衣衣襟磨损得有多厉害。
「五弟不嫌弃就好。」盛叶华爽朗一笑。
是不是真嫌弃,从小看惯眼色的他又怎会看不出,知晓对方是真心实意,笑容不免就真心了几分。
「五弟身子如何?」
「四哥你瞧,我这哪像是病重的样子?」盛叶舟抬起手拍拍肚皮,笑得灿烂。
「那就好那就好。」
「马上就到晌午,四哥你留下来吃饭吧。」
盛叶华眸子中的关心真诚而质朴,虽说话干巴巴的,但盛叶舟却听得极为感动,就冲四哥是兄弟姐妹中唯一来看望的人,他就打算伸手帮一把。
你真诚待我,我亦真心待之。
「不……不用,我……我回前院吃就行。」盛叶华很是惊恐,连连摆手话说得结结巴巴。
「那可不行,四哥来看我,怎能让你饿着肚子离开。」
盛叶舟大笑,干脆挽着盛叶华胳膊不准人离开,就像是个顽皮孩童般赖在哥哥身前耍起癞来。
一通胡闹,盛禺山刚回到碧涛院看到的就是紧搂盛叶华脖颈不肯鬆手的「皮猴子」
***
这是盛叶华出生十几年来头回和祖父坐在一桌用饭。
盛叶舟将他的碗堆得和小山一样高,饭间不停插科打诨,盛叶华慢慢变得放鬆,眉宇间不时露出笑意。
祖父虽不苟言笑,但也不会不时关心他几句,每每都叫盛叶华心中激动不已。
饭毕,婆子将饭菜撤走换上清茶。
盛禺山突然轻笑出声,曲起食指轻敲盛叶舟头顶:「说吧,你小子究竟打得什么主意?」
盛叶华迷茫抬头,小心瞄着盛叶舟。
「还是祖父聪明,孙儿的小九九都瞒不过您。」盛叶舟笑着先拍马屁,随后才神色一沉,忽然拉起盛叶华的手:「祖父您看。」
十岁少年的手老茧密布,掌心有深浅不一的伤口,露出的一截中衣袖口甚至补了块麻布。
哐——
盛禺山一言不发,神色却极其寒冷,将茶盏往桌上重重一磕后眸光看向候在右侧的盛府总管家。
管家一抖,扑通跪下,开口便是求饶:「老太爷饶命,给老奴十个胆子也绝不敢苛待四少爷啊。」
「既不敢,还不说实话!」盛禺山杵着膝盖微微弯腰,眸中冷意让人不寒而栗:「若是敢有半句谎言,就让你好看。」
堂堂侍郎府少爷,竟叫人磋磨得件新衣裳都穿不上,如此丑闻叫盛禺山怒火中烧,也叫他心底终下了决心。
「老奴不敢撒谎。」
掌管盛府所有琐事的管家对内院之事当然是最为清楚不过,盛禺山不用细问他就连忙将所有相关事情说出。
老太爷回祖宅颐养天年后,盛府绝对是盛建安说了算。
但前几年因查抄大批祸害朝廷根基的大小官吏无数,作为吏部左侍郎的盛建宗忙得夜不归宿,不是在抄家路上就是在抓捕逃犯的路上。
大房又没个掌事夫人,盛府内院几乎全由盛雅琴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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