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启蒙班,活脱脱就是个状元班啊!
「没有强健的身子骨,连爬个山都能扭到手,日后要在考棚中九日,你们又要如何挨过。」俞先生冷冷说着,眸光最后落在盛叶舟脸上直直望着他道。
盛叶舟:「……」
俞先生说得不是他吧……盛叶舟心存侥倖地想着。
下一瞬,俞先生就抬起手,着重指了指心里还在自我安慰的人:「你就是平日里疏于强身,这才如此弱不禁风。」
其余八人全部回头,眸子都带了些笑意。
这才入学第一日,就叫俞先生牢牢记下,日后可就惨了……
盛叶舟:「……」
「从明日起,你们辰时上课午时下学,申时在韦林山脚跟随俞先生练习一个时辰剑术……」傅先生继续安排。
包括盛叶舟在内,整个启蒙班的学童们都被傅先生所安排的课程惊呆了。
每天要步行上山,从早上七点到中午十二点上课,中午在书院吃饭小憩,然后下午三点在书院山脚练剑,五点回家。
这还只是书院安排的课程,听傅先生口气,回府还有要完成的课业。
每天课业第二天抽查,不及格的要留堂完成才可下学。
他们与启明书院其他学子相同,每月有两天修沐,除此之外,天上下刀子都要来上课。
无辜旷课五次便会被退学,要是有事得请假……
人都说寒窗十年苦读方能高中状元,但盛叶舟觉得他们挤破头才进来的启蒙班,怕是得熬上十多年二十年。
思及此,盛叶舟竟无比怀念起前世的九年义务教育。
好歹那时有周末,还有寒暑假。
现在……
一番话狠狠震慑住九人,傅先生神色满意,收了课业后与先生们笑着离开课室。
今日作为第一天,下午并没安排练剑,也没有有课业留堂,这是先生留给他们最后一日的清閒。
先生们前脚一走,课室里就炸开了锅。
甘禾渊垮着张脸,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杵着下巴发呆。
坐在他右前侧的小少年性子跳脱,不管明日会如何,反正这会儿很是欢喜,先生们的身影刚消失,就窜了起来。
「咱们日后就是同窗了,要不先来介绍下自己?」
少年长着张娃娃脸,眸子很亮,说着话狠狠一拍自己胸口:「我叫徐啸,今年七岁。」
简短说完,就将眸光投向坐在左侧的高壮少年。
就在八人集中注视下,少年涨红着脸,从书案上站起,转身面朝大家:「我叫卫富力,今年六岁。」
「我先来我先来。」
眼看还有好几个人才能轮到自己,廖飞羽坐不住了,像只猴子似地从课室右侧最后一排跳了起来:「我叫廖飞羽,那是蔡杨,那是甘禾渊,那边那个像是被人打的了叫盛叶舟,我们四人是好朋友。」
不仅介绍自己,还将盛叶舟三人都指了个遍。
座位是先生安排,不知是故意为之还是巧合,他们四人被分开,就算想说话都得靠吼……
实在是这个能容纳三四十人的课室眼下只有他们九个学生,每个人的书案都分得极开。
观方才傅先生神色,恐怕他也没料到千人中竟只有九人留下。
「原来你就是那个山路上扭了手到现在还没好的盛叶舟啊。」徐啸挤眉弄眼地朝盛叶舟看过来。
顺着徐啸的目光,陆齐铭忽地一个转身,掀起的风让盛叶舟也恰巧看了过去。
这一看,盛叶舟还有些莫名其妙。
陆齐铭眸中带笑,分明对他没有恶意,翘起的唇角中还隐隐带着丝亲近。
「我叫陆齐铭。」他站起身来先朗声道,说罢不等众人反应就又坐了下来,面朝盛叶舟规规矩矩抱拳行了个礼:「多谢你前些日子救了我长姐一命。」
陆齐铭声音很爽脆,在空旷课室中引起圈圈回音,引得大家都停下交谈看了过来。
不知晓内情的都观望,知晓缘由的廖飞羽几人早跳起围了过来。
但陆齐铭却不再多言,朝盛叶舟点点头后笑道:「我们一起下山吧。」
盛叶舟点头。
得到回应,陆齐铭就一撩袍子站起身来,下巴朝门外一点,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至于其他人的注视,好似完全与他无关似的。
看他步伐沉稳有力,盛叶舟觉得陆齐铭定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
门外,陆齐铭站在院门口,正垂目看向被雾气笼罩着的石梯。
盛叶舟走上前去,默不作声地刚想抬腿,左手直接被拉住,只见陆齐铭朝右边杂草丛指了指:「那里有条近路。」
扒开草丛,一条能容纳两人并排而行的泥路出现。
站在这里,能一眼就看到山下烟火气十足的市井模样,光看距离就知近了不是一星半点。
「你怎么知晓这里有条小路?」
几人中属廖飞羽最为震惊,他张着嘴,一脸不可置信地望望小路又回头看看院门。
有如此捷径祖父竟然都没告知,他这个孙儿莫不是捡来的吧……
「我考试那日恰巧瞧见傅先生与廖山长从这下的山。」陆齐铭淡淡一笑,等几人全进入小路后还折身将草丛回归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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