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这也是霍严东让人买的?感觉不太像霍严东的风格。霍严东这爷们儿带着北地人特有的粗犷,不太喜欢吱声,对生活质量要求也没那么高。
梁晓才正要问,门口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女声:「叶大鹏你能不能别叨叨叨说个没完?!我是给咱们副统领买东西又不是给你买,你管得着吗?」
被叫作叶大鹏的人憋着一股气:「你给他买东西我是管不着,可你不能把我买的东西给丢掉啊。哎哎哎我的笤帚!还能用呢你别扔啊!」
那女声说:「破得都扫不动地了还别扔,就扔!」说完她「砰!」一声踢开门,见里面情形,整个人先是一愣,然后笑着就向霍严东奔了过来:「霍大哥你回来了!」
霍严东迅速一躲,对梁晓才说:「她是副都统的妹妹常鹦。」说完看了眼梁晓才:「常鹦姑娘,这位是我妻子,梁……绕音。」
梁晓才笑笑:「多谢常姑娘帮忙收拾这里。我来得晚,倒给你添了许多麻烦。」
常鹦上下打量梁晓才。本以为来的这定是个村姑,没想到穿得倒也不赖,而且长得还怪好看的。她心里好一阵犯酸,僵硬道:「没什么麻烦的。我帮的又不是你,谢也轮不到你来谢!」
梁晓才说:「是么?那既然这样,你想收拾哪你就看着继续收拾吧。虽然我往后也要住在这,但是你都说了谢也轮不到我,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告诉霍严东:「当家的,我去看看娘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这该道谢的该拒绝的就劳烦你喽。」
霍严东:「看看哪些是这个家里原有的东西。是的就留着,不是的就让大鹏带走吧。」
梁晓才笑说:「好,听你的。」
常鹦狠狠瞪梁晓才的背影,小声嘀咕:「一点礼数都不懂。」
霍严东面色一沉,越发觉得请梁晓才来是对的。常鹦这女人真的是脸皮又厚,又油盐不浸。他又不能真的下狠手。
叶大鹏瞅瞅这个,瞅瞅那个,过了会儿说:「副统领,那我……」
梁晓才这时刚好抱着被子跟枕头出来:「当家的,这被子跟枕头是你找人买的吗?上头绣着一对鹦鹉,绣得倒是不错,只是这颜色不大好。」
霍严东说:「不是。大鹏,可是你买的?」霍严东明知道是哪来的,却还对着叶大鹏说:「是你买的便退回去,我盖不惯这种被子。」
叶大鹏小心瞅了常鹦一眼,却见常鹦眼眶通红,哀怨地看着霍严东。
霍严东自然不为所动。常鹦于是恨恨一跺脚,从梁晓才手里夺过被子跟枕头便跑出去了。
梁晓才耸耸肩,收回手,见人走了小声问霍严东:「这样会不会得罪你上峰?」
霍严东说:「无妨。我与副都统说过我有妻室。」
梁晓才又问:「那她一姑娘这么上赶着倒贴他家不管?」
霍严东说:「常家以武传家,所以她家人性子都比较豪爽,再加上北地民风彪悍,儿女不拘小节,所以只要不是太过,便也就睁隻眼闭隻眼。」
梁晓才笑:「都把鹦鹉绣成对送你床上了,还不太过啊?那怎么算太过?直接把人送你床上么? 」
霍严东:「总之这阵子要多劳烦你了。」
叶大鹏:「……」这是真把他当成了西北风啊,他就站对面呢,这两人说悄悄话说得跟完全没他这个人一样。
霍严东跟梁晓才叽咕完了才看到叶大鹏还在旁边站着呢。霍严东对梁晓才介绍说:「他叫叶大鹏,懂些医术,是我们虎头军军医收的小徒弟。有战事时帮着一起治伤兵,无战事时通常都在我手下帮忙办些事。」
叶大鹏笑说:「嫂嫂有礼。嫂嫂叫我大鹏就行,以后有事儘管吩咐。」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嫂嫂绝对不是个软柿子。那常鹦姑娘那么凶都沾不得半点便宜,以后想再跟他面前当半个主子可难了。他得好好跟这位嫂嫂相处!
这个叶大鹏长得跟外面那些大头兵不一样。这小子挺白净,并且一张娃娃脸,还有俩酒窝,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还挺讨喜。梁晓才感觉挺合眼缘,便笑说:「多谢大朋兄弟。我初来此地尚有许多不了解的地方,以后少不得要麻烦你。」
叶大鹏连连摆手:「嫂嫂太客气了。」
霍严东说:「大鹏你再辛苦一趟,帮我找个能干活的短工。要能伺候我娘,会做饭的。一月可以休息四日,工钱的话,一月二百文,干得好我可再加些。」
叶大鹏心说您媳妇儿不是都跟来了么,还找什么短工伺候大娘……
不过这话他自然不会问,便应了声「行」,又问:「那副统领您还有旁的事吗?」
霍严东说:「没了,去吧。」
叶大鹏走了。梁晓才说:「咱们是不是得添置些家用?别的不说,碗筷什么的肯定要买些。还有米麵什么的也都快没了。」
霍严东二话不说,直接拿了自己的钱袋递给梁晓才:「看着买。」
梁晓才笑:「可以。不过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钱都花了?」
霍严东说:「我见的人没有十万也有五万,旁的不敢说,一个人为人如何多少还是有点数的。再说……你是我娘子,花我的钱天经地义。」
「嗯?」后面这是什么骚台词?
梁晓才狐疑,转身一看,原来是李顺莲出来了,怪不得。他笑着走过去扶了一把:「娘,您怎么不在屋里多歇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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