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清楚的听到:
「哀家不同意,绝不可能!姜沐诚真是反了天了,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一点手足之情?还念不念我这个母亲了,竟然要让我们骨肉分别,还让哀家亲眼看着我儿去那种地方受苦?」
果然是只有没心没肺的老作精,才能说得出来这话。
公主或宗室女被震的丢到境外小国,去真正民风迥异,语言都不通的国家和亲,这种事哪怕在本朝也屡见不鲜。
没见邱太后为那些女子哀嘆过一声,如今她的儿子只是要被分封出去,她就愤怒成这样?
这只是很正常的分封!
去了就是土皇帝,不过就是封地条件略差了点儿,离金陵略远了点儿,不能再时时见面了而已。
等里头又摔了两拨东西,似乎邱太后是作累了,安静了一会儿。
门口的女官这才敢进门通报。
随后,灼华又听到太后的尖叫:「把那小蹄子给我带进来!」
灼华不等身边五大三粗的女官来「请」,自己抬脚迈了进去。
慈安殿正殿里头一片狼藉,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全是碎瓷器,至于曾经盛放它们的梨花木托盘一类,都好端端的在桌子上放着。
真是一位妙人,摔东西专门挑那一摔就碎的,估计是听个脆响才舒服。
灼华一抬眼,就见邱太后已经在主位上坐着,勉强装出雍容的气度,脸上的表情却还是扭曲的很,眼角的粉都不服帖了,显出一条条的沟壑。
邱太后瞥了灼华一眼:「怎么不下跪请安?」
下跪?地下这么多碎瓷片,真要跪膝盖不就废了?
灼华腹诽一句,慢腾腾的低头。
她当然不会在靠山来救援之前公然顶撞太后,四下扫视一圈,将个座椅上的靠垫拿过来,铺在身前,然后才跪了下去。
先前找东西的时候动作极慢,而在看到靠垫之后,就跟闪电一样快。
邱太后没来得及阻止,这功夫她都跪下了,如果非开口将靠垫撤掉,倒好似故意为难她一样!
哪怕是太后,滥用私刑也不可,她瞬间恨得牙痒痒。
「哼,你好好的跪着,反省自己的错误,想明白了如何弥补,再来与哀家说话!」
灼华不言不语,就当默认。
等呗,跪到有人来救她,也就算完事了。体罚而已,作为削掉一朵烂桃花的代价,她忍。
哪知才跪了十几分钟,她就受不住了。
这身娇体弱的,亲爹娘都没跪过,这十几分钟已经是人生初体验,也是她的极限。
偏偏这垫子底下,还是有碎瓷片的,虽然不会划伤人,但在体重作用下,它们的轮廓已经可以隔着垫子感受到。
简直就是在跪键盘。
又等了一会儿,无人前来营救。
灼华扫了一眼周围,意识到一个问题:这慈安殿里伺候的宫人实在是挺多的,也许其中很多人,并非和太后同仇敌忾,对自己同情比较多?
而这同情如果算正面感情,那反倒害了她,援救机制都不好触发了!
至于抛给余姑姑的东宫信物,也没结果。
秋猎刚一结束,搞不好姜濯川还被叫去御书房或者什么地方忙公务,远水救不了近火,她不能太指望。
还是得自救。
灼华开口:「臣女愚钝,实在不知犯了什么错,还请太后娘娘明示。」
这位太后脾气暴躁,任性的很,跟她卖可怜没用,撒泼更没用。
就死马当活马医的试探一下?
邱太后确实是已经耐不住性子了,她冷笑:「愚钝?你若是愚钝,谁去帮那个番子勾引的昭王?」
灼华无语:「勾引?谁勾引谁了?臣女不曾听过这样的事,昭王和那位寮国公主的姻缘,不过是酒后的一桩意外罢了。」
「意外?」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的刺耳。
她似乎还想摔点什么,可手头啥也不剩,只能一拍桌子:「肖想吾儿的女人何其多?可吾儿从来洁身自好,哪里会发生这种意外!」
「可这跟臣女也没有关係,不若太后去请那位宛多公主过来对峙?」
哪怕是未来的儿媳妇,太后也不能不给那位番邦公主几分面子。
灼华是想主动请救兵来,奈何太后虽然蠢,却也不会自取其辱,更不会叫那个拐走他宝贝儿子的女人来添堵。
「少说废话,你别以为不承认,哀家就没有法子炮製你了!」
邱太后笑了,笑容里带着掩不住的歹毒。
「之前哀家也有意将你指婚给吾儿,虽然你这人品是万万配不上他,可这张脸还勉强看得过去。不如就效法娥皇女英,做个侧妃,跟那个什么碗公主共侍一夫,去南疆好好照顾吾儿吧!」
第48章 . 皇后命 没错,我就是!
邱太后说到这儿, 转头就叫一旁伺候的女官去研磨,立刻便要拟懿旨。
灼华肆无忌惮的之时着她,她因为还在为想出着这匪夷所思的惩罚而洋洋自得, 并没注意到灼华的无礼。
灼华是真的被惊到了, 由衷的感嘆邱太后这思路真野。
她倒是不担心自己最终真的会跟姜慕白一同去川南。君无戏言,那是因为皇权的威信足够高, 懿旨却没那么大效力。
邱太后从来没实权, 在宫里地位更类似于吉祥物, 这懿旨下来,最头疼的果然还会是当今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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