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璟:「」
田诺摸了摸下巴,忽然把帕子收了起来。
白璟皱眉:「你做什么?」
田诺笑得可恶:「我不能欺负晚辈,换个简单点的题目吧。」
她这是看不起他?白璟脸色冷下,斩钉截铁地道:「就这道,不必换了。」
田诺这才指着帕子道:「一笔画出不间断的四条直线,把九个点全部串起来,可能做到?」九点四线的题,还是她童年时看一部古早的动画片时看到的。这道题既然当时能把她难倒,用来为难差不多小学生年纪的白璟想必也没问题。
白璟冷笑:「这有何难?」提笔正要画,忽然怔在了那里。
一炷香渐渐燃到尽头,白璟清秀的面容上冷汗一滴滴渗出,竟是迟迟无法下笔。白瑜喊道:「时间到了。」白璟咬了咬牙,颓然扔笔:「我做不成。」
众人譁然,没想到白璟才第一题就认了输,可再细想田诺出的题,看似简单,却果然一时想不出来。
白瑜率先捧场:「小妹不,堂,堂姑姑,你可真厉害啊!」
田诺笑靥生花,回身对白雁归比了个胜利的手势:「阿兄,我赢了!」
白雁归看不懂她的手势,却不妨碍他感受到她的兴奋。他注目她片刻,站起身,走到田诺身边道:「诺诺,该回去了。」说好的比完就回。
田诺的目光闪了闪:「等等,我」白雁归已在她面前半蹲下,淡淡道:「上来。」
自己许下的诺言,总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吞回去。田诺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跳上他的背。白雁归反手托住她的膝弯,稳稳地站了起来,从容告辞:「九叔公,我先送小丫头回去。」
「等等,」田诺急急回头,看向白璟,「我的彩头。」辛苦一场总不能白忙了。
白璟阴沉着脸,还没开口,白雁归的声音响起:「不必了,诺诺是长辈,怎么好意思欺负小辈?」
田诺:「」她的彩头就被他这么一句说没了?白雁归你个混蛋!
白雁归背着她,一直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依旧干净得过分,空荡荡的四壁,可怜的石墩与竹榻,缺了边的杯子,没有一点儿人气。
白雁归将她在床边放下,田诺想到上次被被子蒙的经历,警惕地跳离,坐到了旁边的石墩上。
白雁归也没在意,在另一边石墩坐下,右手随意搭在石桌上,食c中二指屈起,不紧不慢地轻叩着。
笃c笃c笃一声一声,仿佛敲击在心上,却始终没有开口。
田诺听得烦躁,霍地站起:「没事的话我先回房了。」
「诺诺,」白雁归叫住她,终于开口,「偷溜的事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在外面时他暂时让了步,不代表他回来就不追究了。她才七岁就这么胆大妄为,以后若是闯了祸,他来不及赶到她身边该怎么办?
田诺挺直脊背c仰起下巴:「你要什么解释?」
他望着她一瞬间便全副武装的不驯模样,只觉头痛之极:小丫头看着乖巧,翻脸却比翻书还快,在外面用得上他时,软语相求,百般可爱;现在用不上他了,立马就翻脸不认人了。
可这事关係她的安全,他不能让步。「你答应过我不乱跑。」他提醒她道。
田诺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因为我本来就不是真心答应你的。」
白雁归:「」这种话她都能说得这般理直气壮?一口老血闷在喉口,他不由加重语气,「诺诺!人无信则不立,你」
「停!」田诺打断他,神情异常冷静,「阿兄,你说这些没用。」这一刻,她眼神坚定,稚嫩的小脸上神情淡淡,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
白雁归屈起的手指向内扣去,刺入掌心,目光冷了下去:「你现在是我收养的孩子,我须对你负责。」
她轻嗤:「只是名义上归你收养,并不是一切都要受你支配,即使是父母,也没有事事要管的道理。」
他道:「我必须保护你。」
她摇了摇头,斩钉截铁:「我不需要。」
心头仿佛被什么揪住,窒息的感觉升起。眼前不驯的女孩和上一世被他强留身边,却始终倔强无情c铁石心肠的她重迭。原来,她从来都是这样。他做再多,努力再多,她都满不在乎,弃如敝履。
既然这样,那就休怪他了。
眸中黑暗涌动,他慢慢站起,居然还轻轻笑了笑,轻轻地道:「不,你需要的。」蓦地转身大步往外而去。
田诺被他的笑容激得浑身一激灵,正觉得古怪,外面传来「啪」的一声。她顿时脸色大变,往门口衝去,已经迟了。「咔嗒」上锁的声音响起,白雁归冷淡的声音传入:「好好反省,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放你出去。」
田诺大怒:「白雁归你个大混蛋!」什么人啊这是,居然玩小黑屋锁人这一招!
白雁归平静的声音响起:「诺诺如果觉得能解气,只管骂就是。」
田诺更怒了,用力砸着门,却哪里砸得开。想要狠狠骂他,偏偏词彙量有限,反反覆覆也就「混蛋」c「讨厌鬼」c「王八蛋」之类的,再没有什么有杀伤力的骂句。
白雁归站在门外,安安静静地听着,唇边露出一丝苦笑。
田诺用力撞门:「你到底放不放我出去?」
他问她:「你知道错了吗?」
里面安静了片刻,过了一会儿,砰砰砰的砸门声再次响起,伴着呜呜的哭声:「臭阿兄,你欺负人,你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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