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香收回推开他的手,换成了轻抚上他的背。
渐渐的颤抖的身体缓和了下来,咬着她肩头的牙齿也跟着鬆开。
言子瑜迷茫地望着阮凝香,目光又迟钝地落在她手指抚着的肩头,才仿佛在梦魇中醒过来。
许久,他道:「你不会推开我么?」
声音平平,没什么力气,也没什么威胁力。
「我……」
阮凝香咬了咬牙,默念三个忍字。
夜色中,言子瑜向她探过手,阮凝香下意识想往后缩。
看到言子瑜带着泪意的眼神,她又生生忍住了。
言子瑜只是挑开她肩头的衣领,指尖落在肩上,平滑的肌肤上有几处不平的凸起。
是他刚刚咬出来的痕迹。
「我以为咬的是我自己。」言子瑜缩回手,微微捏着掌心,哑声说。
指尖微凉,还有些痒,阮凝香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她没想到言子瑜会解释,而这个解释更让她有些好奇和陌生,「你做噩梦了?」
「嗯,梦见了小花。」言子瑜躺了下来,怔怔地望着房顶。
「小花?」阮凝香问,「那是什么花啊?」
闪电划过,又是一道惊雷,廊下的小野猫,跳着脚跑了,阮凝香也没等到下音。
昨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梦醒了,某人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模样。
赵景然是第二天快晌午才回来的。
见到突然大驾光临的两人,他挺直了背,摇着摺扇,打着风趣走进屋。
「稀客稀客啊,你们二位怎么突然想起到我这小院来了?」
一向自命风流,只喜飘逸白衣的赵景然居然穿了一身黑色衣服,深沉的颜色衬得他脸色发白,失了往日的神采。
阮凝香没答反而跟着打趣了句,「彻夜不归,是又下山找哪个相好的去了?」
「还是阿香最懂我。」
赵景然扶着椅子扶手,坐了下来,
「烟雨楼最近新来了个叫锦绣的姑娘,犹抱琵琶半遮面,靡靡之音入耳,仿若在仙境云游了一番,没想到一时听得入迷,竟被大雨劫了路,倒叫两位久等了。」
「还真是好雅致,送你的礼物,子瑜亲手写的字画,正适合你这个风流韵雅之人。」
阮凝香拿过画,递给了赵景然。
「姑爷画的画,那我可得好好欣赏一番。」赵景然将画展开,讚赏道,「笔法瘦劲,灵动自然,充满了从容娴雅之感,确实是好字!」
「此画的妙处可不在字体,在字意。」
阮凝香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赵景然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挺着的背瞬间弯了下来。
赵景然气色很差,嘴唇也没有一点血色。
阮凝香察觉道:「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赵景然又缓缓挺直背,「男人一时贪了欢而已,你一个姑娘家不懂。」
阮凝香才不信他的鬼说辞。
她道:「年纪轻轻就纵慾成这样,看来你这身子不行啊,正好子瑜是医药世家出身,让他给你把把脉,诊一诊。」
言子瑜盯着与赵景然并肩而立的阮凝香,挽了挽自己的衣袖,眼神微暗,「肾虚是病,确实得治。」
「没那么严重,就不用麻烦姑爷了。」
赵景然僵笑着避开言子瑜伸过来的手。
却不想,言子瑜不按套路出牌,直接上手朝着赵景然的小腹部处用力按了一下,疼得赵景然差点叫出声来。
「你这可不是肾虚啊。」
言子瑜瞧着自己的指尖沾染的鲜红血迹,揪起赵景然还算干净的衣襟,擦了擦染血的手指,
「是快肾穿了吧,刀伤还是剑伤?」
「皮外伤。」赵景然嬉皮笑脸道。
刚刚经过言子瑜那么一按,赵景然腹部那里,衣服颜色明显变得潮湿,还透着一股子血腥气。
「皮外伤能出这么多血?」阮凝香脸色黑了下来,「把衣服脱了!」
这……赵景然露出为难之色。
言子瑜眼里闪过不快,阴森森道:「夫人确定要杵在这儿,看着他脱光衣服?」
阮凝香看了眼二人,临出屋前,又叮嘱言子瑜,「那就麻烦相公,帮他好好检查一下。」
「夫人放心,定然检查得仔仔细细。」言子瑜嘭地将房门关上,阻隔了阮凝香的视线。
赵景然的上衣褪下,堆积在腰腹间,露出腹部的伤。
伤口简单处理过,只是又扯动伤口,血液早就湿透了包扎着的棉布。
言子瑜眼睛打了个转,赵景然身材劲瘦,腰腹有力,「六当家的也是习武之人?」
「我乃风流……韵雅之人……」
说话间,言子瑜伸出手指往他狰狞的伤口上戳了戳,一句风流的话,硬生生断成了两截。
赵景然痛得咬紧牙关,怀疑新姑爷到底会不会看病,哪有人戳着伤口看的。
他疼得冷汗直流,实在是忍不住了,出声道:「姑爷,轻点啊。」
第24章 带她离开
「剑伤,有些深,但未伤到肾腑,外敷些金创药就行。」言子瑜道,「金创药有么?」
「有。」赵景然扶着侧腰,在小药盒里,翻出金创药和棉布。
「天气闷热,伤口易感染,最好先清理伤口,有酒么?」言子瑜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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