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被城门口的士兵盘问,三人赶在日暮前先行出城,然后把验尸的工具藏在了白家酒楼运送蔬菜的木车上带出了城后再取。
三人朝着运输蔬菜的车夫义所指的庄城方向朝城西走了两里路,又穿过一片乱葬岗。终于在夜色完全降临前,在枯树林的尽头看见了那座寂寥阴森的老宅子,屋檐下木匾简单地刻了义庄两个字。
破旧的木板裂开着深深浅浅的沟壑,被风吹得吱呀吱呀地直响,混着风中隐约传来的几声乌鸦啼叫,更加毛骨悚然。
「阿衍,我们要不先进去吧,外边实在瘆人。」杨涧抱紧了怀里的验尸工具,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催眠着自己不害怕。
白裴衍看着他煞白僵硬的面色就知道杨涧怕鬼的毛病又犯了,心里翻着白眼还是伸手把他拽到身旁,低声道:「你这怕鬼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白大人,小爷真的已经在努力克服了,可是这环境也由不得小爷不想。」
「杨少卿这是?怕鬼吗?」
楚安歌看着杨涧一副你能不能别提那个字的痛苦表情,面上表示理解开口道:「那你一会儿跟在阿衍身边,他是提点刑狱司冷麵阎王能辟邪。」
杨涧听完这句话点头如捣蒜,嘴上道着有道理,毕竟他自从跟着白裴衍一块儿混 ,晚上大部分的噩梦都是他的冷脸,比鬼可怕多了。
白裴衍听着二人的对话,越听越不对劲,执扇就给了杨涧脑门来了一下,冷声道:「有什么道理。」
「又不是小爷先提的,你这一下忒没道理了。」杨涧吃痛地怒目而视,小声地嘀咕道,「惧内。」
经过三人的一番打闹,阴冷气氛散去不少,楚安歌叩响了义庄的木门。
迟迟没见到有人出来开门,楚安歌稍微用力门就开了一条缝,手下并且没有受到任何的阻力,这义庄的门根本没有落锁。
笨重的木门被推开,潮湿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三人踏入屋内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借着屋外微弱的月光视物。
楚安歌和白裴衍同时从怀里掏出火摺子吹燃,借着昏暗的火光绕过数口大棺材,找到屋子里的烛台。
楚白将手里的烛台同时点亮,屋子里瞬间明亮了起来,这时三人才真正注意到自己身处的环境。
「啊,吱吱吱......」杨涧压抑着嗓子里的惊吓声,手指死死地指着距离自己不足半尺远的一张纸绘的人脸。
「是纸扎,不是吱吱吱老鼠。这下看不见了。」白裴衍把纸绘的人脸给转了过去,看不见纸扎人脸杨涧的面色稍缓了许多,跟着他来到了棺材前,「先验尸。」
杨涧长舒着呼出几口热气,惊魂未定道:「呼呼呼。阿衍,谢了。这些邪门的东西,可比什么敌人、凶手、尸体吓人多了。」
「阿衍,这义庄里面停了那么多口棺材,我们如何分辨哪些是新棺材,哪些是旧棺材?」
楚安歌敲了敲棺材,有些懊恼自己没打听清楚方位。
「安歌,你看看地上的痕迹,它已经告诉我们了。」
楚安歌顺着白裴衍所言看向了地上泥泞交错的脚印,新印压着旧印。
棺材是上午送到的义庄,并且棺材的数量有十几口,看这义庄的容纳程度,应该可以容纳近百口棺材。要把北城朱家一次性放入,所有的脚印应该是往一片区域内聚集的。
新印,一片区域。
「在右边。」楚安歌走到门口右侧的棺材前,目光移向它们道,「是这些。」
杨涧铺开了验尸的道具,仵作验尸的道具干净齐全,比之官家仵作手里吃饭的傢伙只多不少,心里连嘆阿衍门路多,准备忒齐全了。
三人分开行动,一人推开一具棺材的棺盖开始查看尸体。
楚安歌虽然不是很懂验尸的手法,但是她对南蛮一带的异术虫蛊了解得比二人要深些,朱家既然是掌握了这门诡术,那么身上应该可以查出相关的线索。
「又是脊梁骨被重击折断,这已经是第三具了。」
杨涧把戴着手套把棺材里面的尸身翻了个面沿着他们浑身的骨头,容易致死的地方,细细查看了一遍。
「我这里有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楚安歌看这人的掌心和手指,推断出他应该经常饲养毒物,以至于被啃咬、腐蚀。
之前顾云辞在军中抓到给她下蛊的人,那人的手和自己现在看见的手有着令人似曾相识的感觉。
杨涧探过脑袋,忍着心底的异样道:「纸扎人头?这人都无头尸了,怎么还放个纸扎人头在棺材里,看着怪瘆人的。」
「杨涧这是南蛮的习俗,在他们的民俗里有魂灵不灭的说法。人死后若是身体残缺,人就入不了轮迴,会被鬼差拦住,这纸扎之物就是为了补齐他们残缺的部分,让他们得以安息转世。」
白裴衍手里捏着玉骨白绸扇的扇骨,仰头望着满屋子的高挂的纸扎解释。
有声音,好像是铃铛声吗?楚安歌常年在战场之上,耳目要比杨白更灵敏一些,她警惕地绷紧了神经环顾着四周。
「安歌?」白裴衍暗自戒备,直觉告诉她楚安歌本能的变化预示着危险距离他们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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