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好,惩罚措施就是扣车罚款,后续交了罚款再走个流程就能把车带走。
但他要参加比赛,今天要在赛道签到。
言灼折回赛事中心大厅,一路小跑到车组会议室,叩门,「不好意思……」
「怎么了?」为他开门的人问。
言灼:「秦渡凉被交警抓了。」
车组会议室大约有30多个人,原本安安静静,只有一个负责任在前说话,其余人敲着键盘或在纸上沙沙记录,顿时,宛如响了火警警报——
「什么!?」
「谁!?」
「快!公关!!」
「闢谣!啊不对!道歉!发微博!发公众号!发官网!登报!!」
言灼扯了扯嘴角,这阵势……
他想起自己当初「爱过」那两个字,若是自己无中生有,那么照着这车队……被交警扣车都鸡飞狗跳。自己如果是造谣,那估计能被他们告得裤衩都不剩一条。
谁的A4纸被甩在半空,谁起猛了椅子呲啦一声,谁不慎左脚绊右脚……
言灼捏了捏山根,把他们经理拽住,「他人没被抓,只是车扣了,他让你派辆运输车,去接他和他的车。」
「没被拘留啊?」经理反手紧紧攥住他,「那就好那就好……」
「确实是不至于拘留的……」言灼汗颜着说。
这经理估计最近工作压力有点大,听到些负面消息就差点崩溃。
另一边,秦渡凉叼着烟蹲在交警大队门口的石墩子旁边。
珠海的天极蓝,飘着几朵云。
像一颗巨大的海盐味糖果把城市包住了。
秦渡凉很多时候和文艺青年沾不上边。
他这时候看着天上的云,只感觉它们长得像二手烟,看着干净的街道,骑着自行车的中学生,只能联想到这群人长大了毕业了,会终有一天像自己一样,接受交警的制裁社会的毒打,以及和前男友虚虚实实地过招。
想到这里,秦渡凉就很想给这些孩子递根烟。
再低头,看看烟盒上写的「劝阻青少年吸烟」,又回头看看交警二大队的蓝底白字,感嘆自己终于走上了违法违规的道路。
然后一颗雾霾蓝的脑袋,挡住了海洋蓝的天空。
言灼说:「走了。」
秦渡凉按灭烟,站起来,「怎么是你来的?」
言灼不解,「这么震惊吗?」
秦渡凉点头,「你驾照是c照,运输车属于货车,这里是交警大队,你来自首啊?」
言灼:「不是我开的,我朋友正好在这附近,顺路坐你们车过来跟她吃个饭。」
「喔。」秦渡凉点头,「哪个……朋友……啊。」
「虞沁。」言灼说。
哦那没事了,秦渡凉心里这样想,嘴上只干笑两声,「哈哈,挺好的。」
真是笑得天衣无缝呢。
秦渡凉挠了挠头,「那我,去里面把车推出来。」
运输车的司机下来,和秦渡凉一起去交警队大院儿推车,言灼吃饭的地方就在这附近,他打开导航,直接步行过去。
虞沁前不久打完比赛,终于休假,和张新羽在广州旅游。顺便避一避最近频频找上来的亲戚。
他们在一家烤肉店里等言灼,言灼到的时候刚好上了炭火和烤炉。
十二月末的珠海虽然没那么冷,但冬天看见烧得红彤彤的炭,还是觉得很舒服。
言灼脱了外套在他们对面坐下,「来晚了,秦渡凉被交警抓去了。」
「啊?」虞沁诧异,「他还能被抓?交警能追上他?」
「……」言灼张了两回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张新羽拍拍虞沁的手背,「赛车手也要守法的。」
「是啊……」言灼苦笑,「对了,又来找你麻烦了?」
说到这里,虞沁撇撇嘴,筷子戳着面前的裙带菜,「倒不是找我麻烦,阿羽乐队的几个兄弟一个个光头花臂大金炼,老家的人挺怕的。」
「那你愁眉苦脸的。」言灼悠哉地笑笑,「老家的人就是欺软怕硬。」
「是来打听你的。」虞沁说。
说着,她面露难色,「你大伯,跑来找我,跟我要你的手机号,我自然没给,他们就在我面前诉苦,说你堂姐结婚你都不回去,新娘子没人背……让他们家在村里,落了好大个没脸。」
听到这里,言灼哼笑一声,顺手接过服务员端来的雪花牛肉,帮忙摆在桌子里侧,「要说这么多年,我从我小姑那学了什么,那大概就是人心得狠。」
小姑不够狠,受不了奶奶动辄老泪纵横,哭诉这些年独自拉扯三个孩子,还没了一个。小姑心软了,因为爷爷早逝,奶奶养大了三个孩子。
言灼的父亲是家里老二,当初是言灼的爸爸说,大伯和他不是念书的料,不念了,劝奶奶供小姑读书,小姑这才读出来。
言灼爸爸只叮嘱过小姑,念了书,有出息了,得孝敬奶奶。否则小姑不会心软,频频往老家汇钱,月月付了房贷车贷之后,只留她自己和言灼的一些生活费,没能攒下什么钱。
言灼冷冷地笑了下,给对面的两个人倒饮料。
「你家确实……令人费解。」虞沁苦笑着摇摇头,然后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蹙起眉心,「你当年和秦渡凉分手,该不会也是他们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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