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好实验环境,两人赶去食堂火速吃了顿饭。回到小屋时正好六点半,等了一会儿,被试就到了。两人不再閒聊,一个接待被试,引导实验,一个调试机器,监控数据,实验有序进行。等送走最后一名被试,已经快到十点。
这是夏镜第一次做实验,贾依然问他:「感觉怎么样?」
「挺好玩的。」夏镜答道。声音因为长时间没喝水,有点疲惫,但语气是带着兴奋的:「虽然手忙脚乱,但是,怎么说呢,真正从规划到实施完成一个实验,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贾依然大笑:「那是你刚接触,还觉得新鲜。」
她倒是一点不见疲惫,还有余力问夏镜有没有不懂的地方,让夏镜十分佩服她的头脑和精力。两人一边聊,一边锁了小屋的门,抱着资料回实验室。
贾依然试图把东西放书柜,然而立在柜子前半天,没找着空余的地方。
「放里面吧。」夏镜说着,就要去开办公室的门。
「哎!」贾依然拦住他:「这么莽?杜老闆不喜欢人进去的。」
夏镜无端挨了这么个评价,想了想,没说什么,走回书柜前另提建议:「那把这个柜子里的东西整理一下?或许能腾出空位。」
「只能这样了。」贾依然点头:「我来就行,你今天帮我够多了,回去吧。」
夏镜先是不肯,然而贾依然是不许他有异议的。
「这点儿小事难不倒我。」她摆摆手,「走吧走吧。」
夏镜只好笑道:「好吧,那我告退了。」
然而走了两步,他看见小桌上的盆栽,又转头告诉贾依然:「这玩意儿喜晒,放室内不行,你这是杀生啊师姐。」
贾依然忙着和书柜作斗争,瞥了一眼就转过头去,随口问:「是吗?」
夏镜正想说「是啊是啊」,贾依然已经信了他的话:「那我等会儿拎回家,放阳台去。」
翌日早晨,夏镜没课,照常去实验室。
一进门他就凑到书柜前,发现柜子里的东西被贾依然统统换了摆放位置,他们的实验资料也塞进去了,排布紧凑,如同俄罗斯方块,又都能从某种角度取出。
夏镜欣赏许久,感嘆贾依然真是女中豪杰。
再转头一瞧,小桌上的盆栽果然也已经不见。走近时,能看见原本放花盆的地方留下一圈痕迹。夏镜找纸巾沾了水,擦干净了。
其实他怀疑杜长闻有一点轻微的洁癖。
杜长闻的办公室总是格外干净,而且自从夏镜上午来实验室,就发现,杜长闻早上来喝咖啡前,是要先洗一遍杯子的。
之所以说「轻微」,是因为从未听其他人提及过。大家好像都不知道。
做完这些事,夏镜拿出列印的课件学习。
这日是个晴天,但风声不小,呼啸声从窗外传进来,似乎有了催眠的效果。夏镜这几日的确是忙,看了会儿课件,困意就涌上来,干脆趴在桌上补眠。原本打算小憩一会儿,不知不觉,却是睡得沉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抬头看了看表,已经是十点多。
夏镜拿着杯子走向咖啡机,打算来一杯提神,站起身后忽然福至心灵,试探着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屋里果然响起杜长闻的声音:「进来。」
夏镜开门时又回忆了一下,确认自己睡着时没有听见咖啡机的声音。打开门,他只迈进半步,问:「杜老师,帮你接杯咖啡吗?」
因为天色灰暗的缘故,桌面的檯灯开着,杜长闻在衬衫之外套了件绒衫,青灰的天光和泛白的灯光交织着,像绒线一般,有着毛茸茸的质感。
夏镜知道自己看上去一定很冒失,不过杜长闻似乎心情很好,在灯光里冲他展开一个明显的笑容:「好,谢谢。」
夏镜拿着杯子,掩上门,弯着嘴角去洗杯子。
站在水龙头前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他才恍然大悟地理解了杜长闻脸上的笑容。
镜子里,他的额头上睡痕俨然,连乱糟糟的头髮也没能遮得住。
自我注视了半晌,夏镜在心里做出评价:「是有点傻。」
第9章
夏镜用手拨了拨头髮,又洗了把脸,感觉焕然一新了,才端着咖啡给杜长闻送去。
然而杜长闻见了他这番明显拾掇后的模样,又笑了一次。
「太累了?」杜长闻接过咖啡:「让你忙不过来就跟我说,你又不说。」
夏镜让他笑得自暴自弃,反而泰然起来:「不是的,只是这两天状态不好,可能是降温带来的副作用,嗯……季节性抑郁。」
「你学过这个词,不代表可以随意给自己下诊断。」
夏镜有点脸热:「我没上过临床的课,随口说的。其实有一次我想去旁听,才知道他们上课要签到,不是临床方向的不让听。」
「嗯。」杜长闻点了点夏镜身后的书柜:「那里有临床的书,感兴趣可以自己拿。」
夏镜走向书柜,凑近了仔细浏览,接着就发现这书柜里还真有些宝贝,除了临床的书,还有好些难买的国外原版着作,还有专家论坛里的分享资料,从左到右看过去,最右边的柜子里竟然放着一些广告艺术、电影美学相关的书,甚至还有剧本创作论和电影人回忆录,至于一些不认识的书名,大概是文学着作。
夏镜现在面对杜长闻果真是自在一些了,浏览完毕,忍不住笑道:「原来你整天关在这里,不是在钻研学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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