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青笑:「出门在外,大家就是朋友,没有身份的差别。」
两人正说着,农妇拿着一个装满水的葫芦和几张饼过来,递到两人手中。这农妇大概将两人当做夫妻,又好心嘱咐:「这么晚了,两位还要赶路么?要不然就在寒舍住下,家中还有一张多的床。」
周青青笑道:「多谢大姐,不用了,我们还有朋友在等着。」
农妇点点头,站在门口目送两人离开。
两人走了几步,身后忽然想起口吹树叶的声音。那曲调有些熟悉,周青青好奇转头看去,只见门口玩闹的三个小孩,其中一人正拿着一片树叶在吹着。
周青青咦了一声:「那曲调是不是跟你吹的那思乡曲很像?」
冯潇点点头:「原来这是蜀中小调。」
周青青随口问:「你跟谁学得?」
冯潇道:「以前做马奴时的一个同伴,想必他是从蜀中流落到西秦的孩子。」
第四十章
周青青未做多想。两人拿着水和干粮回到原处,秦祯和聂劲已经生气了一堆篝火,两人正盘坐在火边,不知低声说着什么。听到人回来,秦祯回身招招手:「有吃的么?我快饿得不行了。」
周青青走近,给他递了一块博饼,没好气道:「活该!」
秦祯乜了她一眼,笑道:「我怎么就活该了!」
「谁让你来什么蜀中的?你别忘了你父亲当年可是屠城灭门的罪魁祸首,十八年前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恰好够一些人记着那血海深仇,你这个仇人之子跑来这里,不是羊入虎口么?」
秦祯咬了口饼,不以为然:「你觉得我是羊?」
周青青哼道:「你是不是羊我不知道,反正你不该把我们几个也拉上。」
秦祯一口饼噎在口中,斜眼看向她,呵呵干笑了两声:「夫妻一场,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夫唱妇随你不懂么?」
聂劲低笑了一声:「王爷小姐,你们就别吵了!」
秦祯阴阳怪气笑了两声:「我哪里敢跟你家小姐吵,没见都是她在怪我么?」
周青青也笑:「对啊,我就是怪你了如何?说什么带我来游山玩水,明明就是带我来被人追杀。」
她说这话的时候,秦祯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到她手上的左臂,脸上本来的笑意滞了滞,凑过去皱眉问:「你受伤了?」
周青青摇摇头:「一点小伤而已。」
冯潇轻咳了一声道:「刚刚在客栈后院,我和王妃去牵马,遭到两个黑衣人偷袭,王妃挡在我前面救了我,所以才受的伤。」
秦祯淡淡看了他一眼,嗯了声,往周青青身边挪了一点,拉过她的手:「我看看。」
「嘶!」
秦祯立刻鬆开她的手:「一点小伤就别叫疼啊?」
周青青瘪瘪嘴抱怨:「你不碰我,我也不会吱声。」
秦祯讪笑两声,戏谑道:「看不出我家王妃还是个女中豪杰啊!」
面瘫聂劲见两人这般斗嘴,也忍不住笑出声。
几人随便吃了点东西果腹,休息片刻后,秦祯转头看了看周围:「我们继续赶路,争取明早到下一个城郭。」
聂劲认同地点头:「这里靠近蜀中,王爷身份暴露,难免不安全。」
周青青累得根本不想动弹,手臂上又还有伤,骑马的时候,拉着缰辔需要双手用力,牵扯的那伤处十分难受。但聂劲说得有道理,她只得不情不愿站起身。心里不免又将秦祯腹诽了一遍。
她走到自己那匹面前,却被秦祯拉了拉。
「干嘛?」她回头不解地看他。
秦祯言简意赅道:「上我的马。」
她以为他是要和他换马骑,也没在意,便从善如流,折身上了他的那匹马。哪知她刚刚坐上去,秦祯也踏着马鞍上来,坐在了她身后。
「你作何?」
周青青还以为他又是要开玩笑,正要嗔他,却听他道:「你手受伤了,骑马不方便。」
周青青愣了下,心里头猛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涩暖意,讷讷道:「你这马能承受得起咱们两人的分量?」
秦祯轻笑一声:「我这是万里挑一的宝驹,当然没问题。」罢了,又补充道,「再说你这身上就没几两肉,多你一个估摸着它都没感觉。」
周青青就知道他嘴里没什么好话。
都说蜀道难,这一路并不好走,尤其是夜晚疾行。好在都是顶级良驹,倒也还算顺利。周青青坐在秦祯身前,因为被箍在他双臂中,只用一隻未受伤的手,同他一起拉住缰绳便好。受伤的手便可以空出,不像自己单独骑马那般难受。
到天亮的时候,正好到了下一个城郭,也是西秦辖地。找了客栈之后,周青青随便吃了些东西,倒头就睡。
秦祯看了看她眼下的青色,想来是这段时日给累着了,也不免有些愧疚。想了想,给她盖好薄被,蹑手蹑脚出了门。
待他再回来时,手上拿了一小瓷瓶药,是从旁边药店买来的创伤药。他也不唤醒周青青,就坐在床沿边,小心翼翼将她手臂上的丝绢解下来。
那伤口不算太长,但也是很深一道,经过一夜已经开始结疤,只是仍旧红肿,还泛着点点血色。
睡得无知无觉的周青青,只觉得手臂上疼痛的地方,有清凉的刺痛袭来,但渐渐又有些舒服,便继续睡得深沉,只在梦中无意识呓语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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