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温柔的,莫莉喜欢的。
在和躯体依赖症争夺意识的战争中,他不能总输。
窗帘缝隙透过来的光线表明时间不早了,尤里安几乎一夜没睡,他侧躺着,手支着太阳穴,观察身旁莫莉呼吸时舒展的表情,她起伏的胸膛。
他要在她醒来后第一时间问问,他昨晚是不是做到了她喜欢的那样。
他觉得自己表现很好,他清楚记得莫莉呼唤他名字时他回应了,记得爱若珍宝捧着莫莉的脸,她请求自己轻一点、慢一点,他都做到了。
莫莉眼睫颤动,好像就要醒来。
尤里安低下头,「莉莉……」
莫莉想要侧过脸翻身,被他按住,「醒一醒。」
「嗯……」她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什么……」
「我要走了,有话想对我说吗?」
莫莉没有立即回应,她似乎还在将醒未醒的缓衝状态,过了一会,眼睛终于睁开。
她看起来很累,「我想说……第二阶段治疗什么时候开始?婚礼前吗?」
真是出乎意料的回答。
尤里安在心里将这句话有可能的含义分析了几遍,每一种都不是他喜欢的。
他笑着问:「怎么了?」
「你真的太过分了。」莫莉声若游丝。
「莉莉,具体一些。」
「你不记得吗?你逼我喊你的名字,在我说已经很累而且很痛的时候再次标记我,你让我求你,我照你说得那样做了,可你出尔反尔……」
和自己记忆完全相反的事实。
他不仅没有减轻,或许更严重了。
初次临时标记,内心深处的潜意识是清醒的,他明白自己该停下。但是到现在,内心不被依赖症控制的那个他,快要和这个病融合了。
会发生这种事情吗?
如果是,他不允许。
「对不起。」他停顿了一下,「我是不是道歉过很多次了?可我没有别的话能表达自己……我会咨询第二阶段治疗相关事项,这个病可以治癒,请别对我失望,好吗?」
莫莉心软了,手掌扶着他的脸,「我当然不会,因为你生病了,没办法控制自己,我明白的。」
尤里安亲了亲她的手掌心,「谢谢。」
前一天尤里安早退,下属都以为他只是暂时离开,谁知他一直没再回办公室。第二天早晨例会等到快中午了,他还没有出现。
终于出现的时候,他脸色不怎么好。
「抱歉,来晚了。」他匆匆走进办公室脱下外套,「前期资料准备的怎么样了?威利斯,从你们组开始汇报。」
资料在他手边汇总,咖啡杯正冒着热气,看起来做好了工作一整天的准备,可汇报会议几乎刚开始他就想要回家了。
身体里有一根弦越绷越紧,他烦躁、坐立不安,全部心神用在抵抗自己站起身就走的冲||动,没有留意正在做汇报的属下因他的不耐烦而惴惴不安,说话结结巴巴。
「五级警员埃里克……已婚,育有三子……曾于上城区购买住宅……资金问题正在核查……还有……这个……」
忽然砰地一声打断了汇报,所有人都看向尤里安。
尤里安扔下被掰断的笔,面色凝重,「抱歉,你们先出去一下。」
尤里安无法排解自己烦闷心情,他知道只要回了家见到莫莉自己会马上恢復正常,可他不可能一走了之。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一拳砸在墙上,固定相框的钉子被震落,相框摇摇晃晃。
指节处迅速红肿,他紧紧捏着拳头,疼痛似乎可以稍微令他平静一些,找到能够控制自己的方法,他从抽屉里翻出不常用的小刀握在手里。
锋利刀刃嵌入皮肉之中,他喘口气坐下,「都进来吧。」
助手将电话转过来的时候爱德华正在发呆,助手用口型提醒他几次都没有领会到意思。
没办法,助手只好开口说:「是尤里安子爵来电。」
爱德华下意识想从电话前逃离,但还是双手接过听筒,「您好,尤里安子爵……报告我发给您了,看了吗?哦,看了……是的,第一阶段治疗结束后,从数据得到的结果就是这样……」
爱德华头皮发麻,「以前的治疗确实是有效果的,患者是谁这个我不方便透露……没有没有……」
听到对方不轻不重说要去调查他这几年的诊断记录,爱德华直冒冷汗,「请您不要这样,参与实验的患者都不是小人物,万一泄露我会失去工作……您是实验室第五位患者,除了第一位没有治癒外,其他几人都可以正常生活,我向您保证……」
「好的,您方便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第二阶段治疗了……」
挂了电话,爱德华又开始发呆。
助手小心问:「老师,第二阶段该怎么治疗啊?」
爱德华没好气说:「除了电击还能有别的吗?」
「可是我们并没有临床治疗经验……」只有论文支撑而已。
「走一步看一步吧。」爱德华嘀咕,「怎么会这么难治?究竟是我的问题还是子爵的问题?」
尤里安依旧早退,因为到了晚上,就算手掌鲜血淋漓也无法抵消那种「瘾」,他必须要回家。
莫莉是第一个发现他受伤的,即使他的手掌被搭在手臂上外套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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