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关键:「送我的可是个少年?」
恆夫人点点头:「恩人这会被我们留了下来,恆福正招待他喝酒吃肉呢。」
恆老爷沉思:「这位恩人身手了得,当初应当是他拖了我身体一下,只不过当时他在我耳边嘀咕了一声,说这是另外的价格……」
恆夫人满眼感激:「另外的价格我们也出得起。即使是恆家家产我也愿意拱手相送。」
另外的价格是什么?
「当然是从此你家酒楼负责我一日三餐,永远免费!」侠客理直气壮跟曼娘提着条件。
曼娘眼里噙着眼泪:「好,好,好!」
没想到侠客隻身一人潜进胡人地盘,又在恆鸿厚坠楼时出手相救。
恆家因着大战躲避到了开封府,少年郎不知,寻他们不到,又带着重伤的恆老爷修养了几个月,这才好容易在开封府寻到了他们。
因着恆家身份特殊,恆曼娘与恆老爷商议后决定暂居开封府观望一二。
开封府刚收復回来不久,许多从前的大宋子民纷纷从南方迁移回来,城民振奋百废待兴,正是酒楼蓬勃发展的时机。
恆家拿出家产又开了一家禽八珍楼,主打禽八珍。
**
又过了一年。
如今海清河晏,牧倾酒已经将胡人赶出了北边,他们逃无可逃,最终进入了广袤草原,利用手里的利器与草原上的突厥们争斗不休。
至此大宋边境彻底太平下来。
临安城里。
赵家人从七家巷走过,见前头桥头停着一辆马车。
一位身着绫罗的少妇掀开车帘正往外张望,耳边拇指大的珍珠耳珰,发间簪着一枚金簪,言笑晏晏。
小丫鬟下车在铺子边买零嘴。
做丈夫的接过一把松子,亲手剥出松子仁递给妻子,从显然极为疼爱妻子。
「那人瞧着真像萍娘。」赵老大看着那少妇痴痴道。
「怎么可能。」赵夫人唾了一口,「她个弃妇怎么可能有人要?倒是你别乱看别家娘子,小心被你媳妇看到。」
原来赵老大寻了位比他年纪大十几岁的寡妇做妻子,那寡妇极为泼辣,每日里逼着赵夫人洗衣做饭,让赵夫人老了好几岁。
可她这回却不敢再作祟欺负媳妇,只因对方是个有手段的,一言不合就对她又打又骂。
更因为赵老爷与新妻生活得圆圆满满,早就不愿见她。她如今只能靠赵老大,自然不敢多言。
马车走近,这回连赵夫人都认出来了对方是萍娘。
只见她肤色白里透红,两颊带笑,通体气派,怀里还抱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又哪里有当初满头枯发形容憔悴的模样?
萍娘与李山都未看到路过之人,他们兴致勃勃催着车夫赶路:「赶紧,还要去瞧瞧恆娘子哩!」
**
成国公府上
「什么?」谢宝树低呼了一声。婆婆和姑母商议的结果居然是将妹妹嫁给牧倾酒?!
谢家老夫人老神在在,坐在谢家正堂上闭目养神。
成国公道:「官家儿子众多,太子一倒,哪个能越得过那位去?」
太子早些时候得了重病「退位」闭门不出,其实朝中重臣风言风语都在传其实太子是暗地里与胡人勾结才被官家圈禁的。
何况他瞪了自己恨铁不成钢的儿子一眼:「只怕牧倾酒,有那一天!」
那一天自然是指登基上位。
如今朝里都已经认定太子之位是牧倾酒的。成国公府上自然要早些筹谋起来。
谢大夫人有些不满儿子:「莫非还委屈了他牧倾酒不成?身为谢家女儿原本是可以入皇宫为后的……」
谢宝树下意识反驳:「要与牧倾酒搭上关係为何要拿妹妹做赌注?只要姑母扶持他,我们家就能稳若盘石。」
「官家不挑明了那人真身,你姑母如何扶持?」
「你姑母膝下无子,只有个女儿,倘若有一天变天,又如何坐得稳后位?」谢老夫人道。
谢宝树绞尽脑汁想着反驳的话语:「可是,可是三哥此时已经与恆娘子定亲。」
「一个是国公府的嫡女,一个是小门小户的市井女,是个人都知道应当如何取舍。」谢夫人不解。
「恆娘子怎么能是市井女?」成国公驳斥妻子,「都传说她婆婆是当年的帝姬。」
谢夫人不屑:「那也是杀了头的帝姬,大不了做平妻。」
「爹,娘,你们就莫要临时抱佛脚了。」谢宝树皱着眉头,「三哥对恆娘子比他待我还真,岂能容得了外人阻拦?」
他摇摇头,忽然灵机一动想出了个好主意:「白娘子既是恆娘子闺中密友,又是她姨母之女,这关係可比你们费劲扒拉牺牲妹妹进去近多了!不如你们就此将白娘子提亲!我和牧倾酒成了连襟,咱家不也就稳固如山了吗?」
说罢不等几位长辈反应就一溜烟蹦出去老远,还远远大喊:「我去恆娘子家吃席!」
国公夫人气得勃然大怒。
反倒是成国公摇摇头:「就由着他去罢,先前我们都跟着太子,只有他跟对了王爷,阖府上下只有他一人站对了。」
「也罢。」国公夫人连连嘆息,「白娘子再不济,也是老福王外孙女,江南白家嫡女,不算辱没了我家门第。」
谢宝树打马出门,就立即往八珍楼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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