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楠芝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她会突然有那么大力气,猛地一拽腿就直接把裤子撕碎了,她眼睛里迸发出暴怒的火气,抬腿狠狠踩了那女生几脚,然后才拔腿就跑。
「王菲菲!开门!」她双拳砸门大喊。明明说好开着门等她回来,王菲菲却突然把门关上了。
「我不!」门内传来王菲菲崩溃的哭喊,「你被丧尸抓了!我看到了!你也会变成丧尸的!」
方楠芝一顿,视线向下,这才注意到脚踝上流血的伤口。但她并未停顿多久,立即继续敲门:「我没有被抓伤!有裤子挡着呢!」
「不!你骗人!我都看见了!」
方楠芝气急,疯了一样地砸门踹门:「王菲菲你开门!快点开门!啊——」
身后的丧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决了那两个女生,跑到了方楠芝身边,咬住了她的肩膀。
钻心的疼痛从肩膀上传来,怒火从痛苦中越发炽盛。
王菲菲!钱溢!我要你们不得好死!你们等着!
方楠芝一把推开丧尸,肩膀上的肉被撕咬了下来,鲜血横流、血肉模糊,但她放佛感觉不到痛苦一般,直接往楼下奔跑而去。
一楼!宿管办公室!那里有钥匙!
方楠芝双眼血红,已全然不似人类。
第8章 逃离宿舍
门外就是人间炼狱。
哭喊和哀嚎此起彼伏,有些在尖叫最锐利处戛然而止,有些像燃烧殆尽的火苗,缓缓熄灭。
每个人的声音,熟悉的、不熟悉的,通通穿透楼层和门板,直击灵魂。
四个人看向被箱子堵住的门,忽然觉得外面是烈火焚烧的刑场,而她们,则正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推向无尽黑暗的深渊。
「逃吧。」槐岳说道,「这栋楼不安全了。」
她说着便开始收拾东西,手机、充电宝、数据线、衣服,一股脑儿地塞进包里。
她的手跟着心一起颤抖。书包拉链拉了几次才拉开,本想把衣服迭好再放进去,结果手哆哆嗦嗦,根本理不清,一恼火,她干脆一把抓起,全部硬塞进包里。
每块骨骼都在慌乱无措地叫嚣,只有忙碌的背影在强装镇定。
「走吧,赶紧顺东西。」秋明面无血色,也看不出表情。
几个人陆续开始收拾包裹,只有钱溢还愣怔怔地盯着门看。
「是不是……」钱溢忽然出声,她感觉喉咙干涩得可怕,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是不是,因为我们把袋子放出去了,她们才会出来,所以……」
「不是!」魏芣立即打断了她,「别把原因往自己身上揽,我们也不想这样的。」
她双手忙活不停,所及之处一片杂乱,瓶瓶罐罐都被掠倒,乒桌球乓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但她毫不在意,甚至还希望这声音更大一些,好盖过门外的惨叫。
秋明是看着最镇静的一个,声音也最平稳:「无论我们有没有把袋子放出去,她们都会出来,区别只在于她们是去楼梯口自己分,还是衝进我们宿舍里抢,至少我们现在保住了自己。别多想,我们自己能活多久还说不准呢。」
钱溢又沉默着站了一会儿,然后才被魏芣推着去收拾行李。
东西带不了太多,只能挑刚需的塞进包里。钱溢、魏芣和秋明还一人拿了一把锤子当作武器,那是她们之前金工实习自己磨的。
槐岳跟她们专业不同,当初看她们苦兮兮地早出晚归磨锤子的时候,还幸灾乐祸地打趣过她们仨,可现在只能眼巴巴望着她们的锤子捶胸顿足。她在宿舍里到处翻了一遍,最后把扫把的柄给拆了下来,也算是有件武器了。
宿舍楼里的惨叫和哭号声小了一点,但依然绝望入耳。相比之下,寂静得可怕的楼外,居然更让人心安。
但前提是在忽略变成丧尸的宿管阿姨的情况下。
宿管阿姨还穿着她的制服。远远看去,黑色西服西裤上没有什么痕迹,只是里面的白色衬衫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髮暗。她正绕着宿舍楼缓步晃荡。
四个人把床单被套还有窗帘全部拆了下来,打结连成长绳,系在槐岳的床栏杆上,一把扔了下去。
长度差不多刚好够,绳子底端悬垂在一楼中间,离地有个一两米。
阿姨好像只对活物感兴趣,并没有注意这条垂下来的绳子,而是跑去楼的另一边,正在敲某间宿舍的窗户。
槐岳从上往下探了探头,然后退到后面:「你们先下去吧。」
「怎么了?」魏芣看她脸色不太对,问道。
槐岳又往后退了一步:「我恐高……」
三个人一顿,十分无语地白了她一眼。
「命都快没了,你还恐高!」秋明把锤子塞进包侧,留一个头在外面,方便随时拿取,「把东西背好,衣服捂严实了,别被阿姨抓到,我先打头下去。」
说着,她深呼一口气,抓紧绳子,踩着凳子站到了窗户边,然后双手一紧,腿往下蹬住墙壁。
她又深呼吸几口,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看着比她还要紧张的三人,正想说些什么。
「哐当!」宿舍门外突然一声重击,四人一惊,吓得心臟都停跳一拍。
「钱溢!我来找你了!呵哈哈哈哈哈哈!」方楠芝尖锐癫狂的声音刺入耳膜,随后数个丧尸的低吼紧追过来。
秋明手上一软,差点鬆开绳子掉下去。其余三人也被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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