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她不可能一直维持着这个状态,必须儘快找到突破口。现在她全身都被厚重黏稠的岩浆包裹(想想都觉得诡异),无法施展法术,只能使用神识来观察周围的环境。
岩浆层非常深,犹如江流,正以一种缓慢而有规律的速度往各个方向四散流去。
殷渺渺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读到《地心游记》时的震撼,神秘而瑰丽的地底世界随着作者的笔触在眼前一一展开,仿佛地底深处真的还生活着猛犸象。
她为凡尔纳绝妙的想像力而倾倒。
而现在,她亲眼看到了地底世界。
并没有猛!犸!象!
但依旧瑰丽地令人心折。
她震撼着,不断延伸自己的神识,试图去寻找岩浆流的起源,它很深,很远,殷渺渺的神识探不到。
但她没有放弃,红线鬆开,化作一条灵活的赤蛇,一端捆住她的腰,一端努力往源头游去。
知晓自己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殷渺渺就格外沉得住气,大小周天同时运转着,灵力不断被消耗,又不断被补充。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自己大周天的速度变快了,火灵气浓郁到变成了雾气,她精神一震,继续努力。
又过了极其漫长的一段时间,她的神识触碰到了一团东西。
是另一团神识,很温暖,很柔和,很包容。
殷渺渺对它有莫名的亲近,她不再上前,而是远远的打了招呼:「你好吗?」
没有回音。
她耐心地等了等,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对方回应了她:「好。」
「你是谁?」她问。
「你是人族修士。」
「是。」
「我不是。」
「那你是谁?」
「火。」
殷渺渺明白了:「地火?」
「是。」它说。
修真界除了人类、妖兽、灵植之类的生命以外,还有一种东西叫天材地宝,意为上天赐予的珍宝,应天命而生,无父无母,不通过任何繁殖方式诞生,是天地万物灵气的聚集体。
它可能是一朵花,一棵树,一粒果实,也可能是一隻妖兽,一片土壤,一滴水,一团火。
无论是哪一种,一旦出世,便会引起修士们的争夺,为此血流成河,在所不惜。
殷渺渺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真的能遇见这样的异宝,还是一团生了神识的异宝:「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我只是一团火。」
「地底的岩浆流能通向任意一个地方,我想离开这里,回到地面上去,请你帮帮我。」
「我没有这样的能力。」它说,「我只是火,只会燃烧。」
殷渺渺深感遗憾,不过她马上调整了过来:「那么,我能在你身边修炼吗?」
「可以。」
殷渺渺得了允许,就叫红线将自己拉得更近一些,她也看清了地火的真面目。
它就是一团燃烧着的火,焰心是白色的,内焰是明亮的金色,到了外焰,就是鲜红的赤色。
它燃烧着,不断释放着火灵气,殷渺渺从没有在这般浓郁的地方修炼过,几乎灵气一消耗就得到了补充,源源不断地涌向她。
在这里,极阴之体的debuff好像被削弱了无数倍。她莫名其妙就突破了筑基五层,轻易地让人心生贪念。
要不是身在岩浆流中,殷渺渺都想在这里开个洞府,一修十几年,不问身外事。
但终究不能。
向天涯不知道怎么样了,怕是也难逃毒手,飞英一个人在季城,她也实在放心不下,哪能无休止的在这里修炼下去呢?
料想过了那么久,张斐然他们应当不会在上面守着了,殷渺渺就准备按照原路返回。
临走之前,她问地火:「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我不懂你的意思。」
「我能发现你,别人也能发现。」殷渺渺觉得地火能安稳地待在是撞了大运,天材地宝现世,必有异象,赤山的荒芜许是其中之一,但陌洲本就干旱,加上五行失衡之地不在少数,才没有引起注意,让它得以平平安安待了那么久。
可五羽彩鸾会在重伤之下躲到此地,多半是感觉到了地火的存在,有一就有二,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迟早会被人发现。
她想了想:「我能给你布下几个阵法,水平不高,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
它问:「被别人带走会怎么样?」
殷渺渺「呃」了一声:「可能是收服你,让你炼丹或是炼器什么的吧。」
「炼丹是什么?炼器是什么?」
殷渺渺词穷:「炼丹就是通过使用灵力,把一些药材混合在一起使得它们发生某种化学变化,炼器就是把一些材料混合在一起之后做出一些有特殊功能的法器。」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它说:「我不太懂。」
「是挺复杂的。」这都是一门专业啊。
「但听起来很有意思。」它说,「你带我走吧。」
殷渺渺一惊:「啊?」到了她的年纪,早就不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了,谨慎地问,「为什么?」
「我快死了。」它缓慢地说,「我燃烧了几万年,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我想去试试去炼丹或者炼器。」
殷渺渺迟疑了,没有代价,没有条件,难道她突然有了玛丽苏光环,不是错过了好几章剧情?不管怎么样,它说的话让她十分心动,她沉吟片刻,还是选择先小人后君子:「我不会炼丹,也不会炼器,你跟着我太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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